第一百零四章  昭宁递药，青衣留痕

        昭宁gong。

        这里原本便不算后gong里热闹的地方，宁妃无子，又多年不争chong，gong人行走间都带着一种久居寂静后养出的沉稳。庭中白梅已经谢了大半，枝tou只剩零星几朵，被春风一chui，花ban落在青石阶上，像雪还未化尽。

        苏晚兮随陆青宁入殿时，宁妃正坐在窗边拨弄佛珠。

        她今日仍旧穿素色gong装，发间只簪一支旧钗。那钗并不华贵，却因宁嘉旧案而显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分量。见苏晚兮进来，宁妃抬眸，目光先在她shen上停了片刻，才淡淡笑dao：“县主果然来了。”

        苏晚兮行礼：“臣女见过宁妃娘娘。皇后娘娘命臣女前来，谢娘娘赠药之意。”

        宁妃似乎并不意外，只让人赐座：“皇后娘娘客气。十殿下年幼，病来得急，本gong手里恰有几味清热安神的药材，送去也是应当。”

        苏晚兮坐下后，温声dao：“只是臣女不懂药，倒要劳烦陆姐姐看看，免得辜负娘娘心意。”

        陆青宁上前，gong人已将宁妃送去长秋gong的药材单子取来。单子写得很清楚，皆是寻常退热安神之物，连剂量都不重，瞧不出半点异常。可陆青宁看到最后一味时，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宁妃看见了，问：“陆姑娘觉得不妥？”

        陆青宁dao：“药没有不妥。只是这味青蒿用得巧，xing寒清透，正好能压十殿下ti内虚热。若昨夜就有，十殿下退热会更快些。”

        宁妃拨佛珠的手停住。

        苏晚兮听出陆青宁话里有话，轻声问：“昨夜长秋gong没有青蒿？”

        “没有。”陆青宁dao，“太医院开的方子里没有，臣女昨夜开的方子里也未用。十殿下病症并非单纯热邪，青蒿用早了，反倒可能压住表象，看不清病因。”

        宁妃笑了笑：“所以本gong今日才送。”

        她这话说得平静，像只是随口一答，可苏晚兮心里却轻轻一沉。

        宁妃知dao十皇子的病因不单纯。

        甚至，她可能比长秋gong更早知dao那只锦nang会出事。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佛珠轻轻碰撞的声响。苏晚兮抬眸看向宁妃，隔着帷帽鲛纱，声音仍旧柔ruan：“娘娘昨日说，这后gong里谁都不是干净的。今日长秋gong出事，娘娘又及时送药。臣女斗胆问一句，娘娘看见的风，是从哪里chui来的？”

        陆青宁心口微紧。

        这话问得太直。

        可宁妃没有恼，反倒看着苏晚兮笑了。

        “县主入gong不过几次，胆子倒一次比一次大。”

        苏晚兮垂眸：“臣女胆子不大。只是大婚将近，若风已经chui到婚仪上，臣女便不能装作不知dao。”

        宁妃眼底笑意淡了些。

        她终于放下佛珠，抬手示意殿内gong人退下。女官关上殿门时，春光被挡在门外，殿中便只剩一片沉静的冷白。

        “昨日下午，尚衣局确实有人进过长秋gong。”宁妃缓缓dao，“只是那人不是尚衣局的人。”

        苏晚兮指尖微微收紧。

        陆青宁问：“娘娘如何得知？”

        “因为他先来过昭宁gong。”宁妃dao，“他说奉尚衣局之命，来送宁妃gong中给昭平县主大婚添礼的绣样。本gong这里多年不用那样热闹的东西，尚衣局也不会越过中gong来问本gong要什么添礼。女官觉得不对，留心看了他一眼。”

        “浅青色外袍？”苏晚兮问。

        宁妃看向她：“你们也见到了？”

        陆青宁dao：“昨夜长秋gong屏风后，有浅青衣角一闪而过。”

        宁妃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看来皇后娘娘是故意让你们看见的。”

        苏晚兮并不意外。

        皇后要借渊王府的刀清长秋gong，宁妃也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