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礼bu旧吏，明王借刀

        苏晚兮回到渊王府时，萧祁渊已经在前院等她。

        他今日没有入gong，却像早已知daogong中那条路不会太平。玄色常服衬得他眉眼冷峻，手中握着一封尚未拆开的密信，听见ma车停稳，便抬步走下石阶。

        苏晚兮刚下车，便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他没有立刻问话，只先将她从tou到脚看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眼底那层压了一上午的阴霾才稍稍散开。

        “见到谁了？”他问。

        苏晚兮知dao瞒不过他，轻声dao：“明王。”

        萧祁渊眸色瞬间冷了下去。

        陆青宁在旁低声dao：“从昭宁gong回来的路上遇见的。殿下没有靠近姑娘，只说了几句话。”

        萧祁渊冷笑：“他倒会挑地方。”

        苏晚兮反握住他的手，声音放ruan：“哥哥，兮儿没事。”

        “有没有事，不是他说了算。”萧祁渊低tou看她，语气虽冷，指腹却轻轻摩挲过她腕骨，“他说什么了？”

        苏晚兮将昭宁gong之事从tou到尾说了一遍，又取出那方红绸，摊在案上。绣样上的合欢纹jing1致鲜艳，那一点藏在花心里的船钩暗记若隐若现，像是有人故意将江南水路的旧影feng进了她的婚衣里。

        裴辞很快被请来。

        他看见那枚船钩纹时，神色微沉，指尖悬在红绸上方，却没有立刻碰。

        “这是乌篷寨旧记。”他说，“但太明显了。”

        萧祁渊坐在案后，眼底寒意深深：“老七今日在gongdao上等兮儿。”

        裴辞立刻明白过来：“明王殿下想让我们疑他。”

        陆青宁皱眉：“他疯了？如今崔氏药行和乌篷寨旧案还没完全摘干净，他还敢把自己往里送？”

        裴辞dao：“若他怕的不是我们查到崔氏，而是我们不查崔氏呢？”

        屋中安静了一瞬。

        苏晚兮轻声接过：“他想把我们的目光重新引回崔氏和乌篷寨。”

        裴辞点tou：“正是。如今婚仪将近，王府人手必定分散。若我们认定明王要借旧线在大婚当日动手，便会把大半暗卫压到朱雀街、苏府、王府正门，以及所有与崔氏相关的商铺水路上。到时真正的手，便能从礼bu内bu动。”

        萧祁渊冷声dao：“查礼bu。”

        裴辞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放到案上：“臣已让人先查了。礼bu如今经手渊王大婚的官员一共十二人，其中五人是常规礼官，两人负责亲王妃册封文书，三人负责仪仗与迎亲路线，还有两人出自旧档房，负责he对苏氏族谱、昭平县主封册与亲王妃玉牒。”

        苏晚兮心口轻轻一沉。

        “旧档房？”

        “是。”裴辞指尖点在名单最后两个名字上，“一个叫杜衡，年近六十，是礼bu老吏；另一个叫章临，入礼bu不足五年，负责替杜衡誊抄旧册。巧的是，杜衡二十多年前也在礼bu旧档房任职。”

        苏晚兮攥紧袖口：“他参与过苏家除籍？”

        裴辞声音放低：“臣尚未查到实证。但景和十九年苏家出事后，礼bu补录苏氏除籍文书，旧档房经手人里有一个‘杜’字签押。若这个杜衡就是当年那名旧吏，他手里或许知dao苏家族谱被改过什么。”

        萧祁渊眼底杀意骤然浮起。

        苏晚兮却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名单上那个名字，忽然想起苏府祠堂里空置多年的牌位，想起那些被官府封住的族谱和旧匣。刑bu判罪，大理寺封案，慈宁gong灭口，可礼bu将苏家的名字从清白人家一点点抹去。

        那一笔一划，未必见血，却比刀更冷。

        “哥哥。”她抬tou，声音很轻，“能不能先不要动他？”

        萧祁渊看向她。

        苏晚兮慢慢dao：“若杜衡真是当年经手之人，他能活到今日，还能继续经手我的婚仪，说明有人故意把他留在这个位置上。现在抓他，背后的人会断线。”

        裴辞眼中掠过赞许：“县主所言极是。臣也以为，杜衡不能惊。反倒是那个章临，可以查。”

        陆青宁问：“为何？”

        “年轻，gen基浅，容易被人推出来zuo替死鬼。”裴辞dao，“若婚仪真要出事，最后被查到的，多半不会是杜衡，而是章临。”

        苏晚兮看向那名字：“那就让他以为，我们已经盯上他了？”

        裴辞微微一笑：“县主聪慧。”

        萧祁渊听着两人一来一往，原本冷戾的眉眼慢慢缓了些。他伸手，将苏晚兮拉到shen边坐下，语气低沉：“兮儿如今倒真是很会查案。”

        苏晚兮被他当着裴辞和陆青宁的面这样牵过去，脸上一热，却没有挣开，只小声dao：“是哥哥教得好。”

        萧祁渊低笑，指腹rou了rou她掌心。

        裴辞垂眸看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