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兮这才想起自己浑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

        药上完后，府医退下。陆青宁拿了干帕子给苏晚兮发，又命侍女去取衣裳。苏晚兮乖乖站着，却一直看着萧祁渊，仿佛只要她一眨眼，他肩上的伤便会更重。

        “我何时骗你？”

        “哥哥说不疼。”她低，声音很小，“可是兮儿看见哥哥手都握紧了。”

        她不知，从那以后，萧祁渊每次负伤回府，都会先换下带血的衣裳，再去见她。

        “哥哥不要忍得这么紧。”她小声说，“疼的话，可以告诉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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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药后吃这个，就不会那么苦。”她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受伤后也可以吃。”

        萧祁渊淡淡：“知了。”

        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可他渐渐开始觉得，若自己血，会有人比他更疼。

        那晚，萧祁渊让人把凌云阁的窗关严，又命厨房熬姜汤。苏晚兮喝得小脸皱成一团，却不敢抱怨。临走前，她又忍不住回看他肩上的伤。

        “哥哥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

        苏晚兮这才走。

        是怕她又掉眼泪。

        苏晚兮却像终于放心，弯着眼睛看他：“是不是好一点？”

        “真的？”

        苏晚兮像成一件很重要的事，眼睛终于亮了一点。她从袖中摸出一颗被油纸包着的蜜饯，递到他面前。

        府医替他上药时，苏晚兮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每见他眉微动，她便跟着皱起小脸，像疼的是自己。萧祁渊看她脸色白得厉害，忍不住：“怕就出去。”

        萧祁渊看着那颗蜜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萧祁渊看着她。

        “哥哥骗兮儿。”

        蜜饯很甜。

        她摇：“兮儿不怕。”

        许久，他慢慢松开了手。

        他仍不觉得自己怕疼。

        这件事，比伤本更让他放不下。

        明明眼睛都红了，还说不怕。

        苏晚兮却走近一步，伸出小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很小，还带着雨水的凉意，却试图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手确实攥着椅侧扶手，指节还未松开。

        甜得有些过了。

        像冷的心口被一双小手小心捧住，明明力轻得可怜，却让人忽然不敢再漠然。

        萧祁渊被她看得无奈：“我没事。”

        他从前觉得这些东西幼稚。

        可那夜，他还是接过来，放进嘴里。

        萧祁渊垂眸看了一眼。

        不是怕她知。

        “嗯。”

        萧祁渊看着她漉漉的发，冷声：“先你自己。淋成这样，明日又要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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