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讯社的？”他看了一眼她前的记者证。

        “是、是的……”

        “没人教过你，不要看图编故事吗。”他睨了她一眼，语气极淡，“拍点你应该拍的。”

        他转往展区外走，周围自动让出一条路，他步履从容，像只逡巡领地的黑豹，方向很明确，他在往编织社的展位走。

        陈浩把展位拜托给副社长，从地上起来，把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哥们推开，跟了上去。校讯社女生还握着那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同伴刚回过神，撞了一下她的手肘，脱口而出：“我――吓死我了。”

        编织社展位前正在拍卖一条围巾。主理人站在展桌前，手里托着那条围巾向大家展示。薄羊毡底，立编珠混着丝线织出枫叶纹样，色是暗红、赭石和深棕，边缘缀着细小的渐变琉璃珠，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微光。

        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价格的华丽，是那种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每一个细节都花了心思的致。围巾很轻薄，刚好在秋天的尾巴上围一圈，搭在深色外套外面像一片刚落的枫叶。

        “这条围巾是由我本人――编织社社长亲手织的，所有材料都是纯羊、手工染色，工期一个月。起拍价七百，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再说一次，展品有限，价高得者，没有上限，量力而行，本次拍卖收入都将捐献给希望小学。”她在大家夸好看的赞美诗中安放好围巾，敲了一下桌面。

        竞价已经开始。几个国际的女生站在前排，一个出五千，另一个加到八千，然后是九千、一万。旁边几层围观的普通学生倒一口凉气――一条围巾一万块，已经超出大分人的预算了。

        杜冰雪也在这前排：“一万二。”一万二，可以买条奢牌的围巾了。

        “一万五。”有一个气质姣好的女孩子加价。

        “两万。”杜冰雪加价，轻蔑地瞥了那个女生一眼，她觉得这围巾很好看，就想拿到手。

        “还有人加价吗？”在前排的几个学生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再加价。自己的心血拍卖出两万的高价，一个月熬的夜也值了，主理人环视一周，深一口气，手指握紧棒槌，心先砸了下去：“两万一次，两万两次――两万三――”

        人群安静下来，等待着一锤定音。

        ――“十一万。”

        声音从人群后方传过来，所有人都转过去看。裴郅站在人群最外侧，手还插在口袋里，刚才在电路社展位前的气场还没散干净。他没有看杜冰雪，也没有看那些转看他的人，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的，落在编织社展位前那条围巾上。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比刚才在电路社展位前让得更快、更安静。旁边人惊呆了，因为他出价的时候连价都没问，直接报到十一万。

        “我耳朵聋了？夺少？？？？”有学生扯着同伴，音量略高。

        “十一万？确认？”主理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