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安分守己

        窗外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将邺城的清晨笼罩在一片shi冷的灰暗中。

        元玉仪是被寒意激醒的。她费力撑开沉重的眼pi，借着透来的天光，侧tou看向shen侧的男人。

        高澄仍在睡。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尤为英俊，肤色冷白，鼻梁高ting，薄chun微抿，下颌线利如刀削。

        她下意识往那guntang的xiong膛里缩了缩。

        这一动，把高澄弄醒了。他没睁眼，搭在她腰上的手先收紧，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醒了？”

        没等她回答，他的吻便落了下来。不再是昨夜的狂风暴雨，而是一种令人战栗的缠绵。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hua，元玉仪刚想求饶，已经被他压入shen下。

        窗外隐约传来侍女细碎的脚步声和侍卫甲胄碰撞的轻响。而在这帐nuan春深的方寸间，只有彼此交缠的呼xi，和肌肤相贴的hua腻。

        “殿下……天亮了……”元玉仪在间隙中推拒他的xiong膛，声音ruan得像春水，“还要朝议……”

        “狗脚朝议。”高澄低咒一声，动作分毫不减，“孤今天就不去。”

        元玉仪在chuan息间笑出声来：“狗脚是什么意思？”

        “六镇骂人的话。”他顿了顿，自己也觉得好笑，“以后你就知dao了。”

        “好吧。”元玉仪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没出声，但高澄感觉到了。他nie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着孤。不许笑。”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破了功。

        殿内低chuanjiaoyin杂着欢声笑语，殿外数名捧盆执篦的侍女面面相觑，既羞得脸颊发tang，又惶恐好奇，皆不敢作声。

        直到日上三竿，窗外的雨声渐歇，殿内才归于平静。

        高澄搂着元玉仪，继续睡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崔季舒在门外焦急叩响了门扉。

        “世子！世子！”

        高澄被吵得眉tou紧锁，不耐烦地睁开眼，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在shen上，走到门边烦躁吼dao：“吵什么？”

        “陛下派人来问，问您何时入gong觐见？”

        高澄瞥了一眼床上那抹雪白的背脊，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跟那傻子说，孤路上染了风寒，明日再去。”

        崔季舒听罢不敢再劝，摇tou叹了口气。

        打发走了心腹，高澄回到床边，掀开锦被，再次将那个jiaoruan的shen躯揽入怀中。

        元玉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tiao，也听见了他刚才的话，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得意。她伸出手指，在他xiong口缓缓画圈，jiao嗔dao：“殿下……是只对妾这样，还是……”

        高澄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chun边轻啄了一下，不置可否。他痴迷地看着她，仿佛怎么看都不够。

        门外，几个正在打扫回廊的仆妇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大将军这是怎么了？平日多勤勉，今日竟连朝都不去了？”

        “嘘――小声点。大将军从外tou带来的女人也不少，你还没习惯？”

        七嘴八she2的议论声顺着门feng飘进来。

        元玉仪听得真切。她抬tou看向又睡过去的高澄，嘴角的笑意凉透，轻轻从他怀里往外挪了半寸。

        午后倦意渐散，殿内熏香如缕。

        侍女们屏息静立，伺候高澄起shen梳洗。他素来矜贵，待穿dai妥当，玄色织金常服衬得shen姿颀长，腰间蹀躞带束得利落，步履间自有久居上位的从容。

        元玉仪梳妆完毕，华服高髻，步摇轻颤，被侍女扶至殿中。

        案上膳食已布。鼎中煨着羹汤，盘中盛着炙鹿肉、鲜鱼脍，还有几样jing1致点心。qi皿皆为金玉所制，在烛光下泛着温run的光。

        高澄伸手一揽，毫不避讳旁人，径直将元玉仪拉进怀里。力dao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端起案上玉盏浅啜一口，又亲自执箸，挑了最ruan烂的肉糜，细细chui凉，才送至她chun边。偶尔见她吃得香，便低tou在她耳边低语，笑意缱绻。

        “来，尝尝这贡酒。”高澄chun角噙着笑，将酒yehan在口中，低tou吻住她的chun。

        元玉仪被迫仰tou承接，酒ye顺着hou咙hua下，激起一片热意，脸颊霎时染上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