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皆是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微微用力，将她轻轻扳转过来，面对面望着。水波轻漾，落英浮沉，前雪肤在水汽里若隐若现。

        高澄俯拥紧怀中人，眸中漾着烛火碎光。他指尖轻轻拂开她濡的鬓发，声线低沉惑人：“你这般尤物，叫孤如何专心理政。”

        话音未落，他已俯首狠狠攫住她的，力霸，不容闪躲。元玉仪被他吻得气息凌乱，在间隙中轻，睫颤了颤：“殿下……别在这里……”

        高澄稍稍抬首，眉梢轻挑，指腹缓缓摩挲过她细腻的锁骨，目光向下，眸色愈加深沉：“你昨夜说过，愿为孤任何事。莫非，都是哄孤的？”

        元玉仪脸颊，眸底蒙着的水汽。她双臂轻轻环上他的脖颈，声音柔得像一缕烟：“妾不怕。只要殿下欢喜，妾什么都甘愿。”

        高澄满意地点点，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腰肢，池水剧烈翻涌，水声激越。元玉仪把自己嵌入高澄的怀中，仰首，修长的颈线在水中舒展无遗。高澄指节收紧，住她的下颌，她直视自己。

        “记好了。”他低，薄贴在她红的面颊，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除了孤这里，你无路可去。你的人，你的心，从此都要彻底臣服于孤。”

        “……妾……记下了。”破碎的呻响彻殿内。

        汤池氤氲的雾里，水声久久未歇。

        直至夜色笼罩整座私邸，殿外灯烛次第点燃，柔光漫入，在池面铺作一片粼粼碎金。高澄立的轮廓被映得半明半暗，怀中人亦在光影里，显出几分似醉非醉的慵。

        他随后将元玉仪打横抱起，走向寝殿。

        一路上侍卫和侍女纷纷垂首，却有人在余光里交换着眼神。元玉仪从那些目光中读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床榻上锦褥柔，高澄将她放下，侧躺在一旁，将她锁进怀里，闭目安歇。

        元玉仪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她犹豫再三，试着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殿下……”

        停了一息，见他没有推开，才壮着胆子继续：“殿下会一直对妾好吗？”

        高澄没睁眼，神情淡漠，只是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只要你安分守己，”他的声音随后落下，停了片刻，“孤自然不会亏待你。”

        安分守己。

        元玉仪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什么也没说。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祖父和父母在世时，她从来不用安分守己，她是高阳王府最调的孩子，但家人从不嫌弃。现在，她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温顺的影子，才能换来这个男人的“不亏待”。

        这不是承诺，是悬在她上的一线，他随时可以收回，而她除了点说好，也没别的可说。

        鼻尖猛地一酸。她下意识往高澄怀里蹭了蹭，声音得像浸了蜜：“妾会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