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来抓人的吗？”他问。

        等到他们赶回现场，所有有趣的事情已经发生且结束了。别墅里的人假装将武包在衣服里，从窗里丢出来，但里面放着另一个炸弹，而修上校对此早有准备，立刻下令让士兵炸开通往西翼的门和障碍物。两个FLN成员死了，还有一个活着。

        他不回答，所以第二轮立刻开始了，但待就像交，不讲究确，每次都有不同才好。一火柴，点燃的，火丛贴在你的肤上，你是人，你很痛，于是你张嘴哀嚎，“让你降降温，阿拉伯佬”，水桶里的水立刻灌了下来，你后悔了，蠢货，该闭上嘴的，但现在你不到了，因为有两只手在按着你的眼珠、挤压你的脸，用力把你的下颌骨撑开，你开始一边喝下带着泥腥味的水，一边猛呛着，你忘记了此生曾吃过美味，恨不得自己从未备吞咽的能力，用力喝，全喝进去，你的胃撑起来，像蟾蜍，你想起妈妈，你从不记得她的生日，但一只套着军靴的脚放到了你的肚子上，狠狠踩下去，眼前一片耀眼的黄光，你把所有的水呕了出来，它们从你的嘴巴、鼻孔、眼睛、耳朵里一齐往外冒，你的脑袋只被这一样东西淹没。你还能思考吗，你必须要思考，因为现在你要决定了，是忍受被烧伤，还是忍受被水刑，生命就是一个决定接着一个决定。

        “名字？”

        “上尉，很高兴看到你饭后散步回来了，也许你遇到了比这边更值得你关注的事？”

        “什么人？在哪里？”路易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问。

        旁传来两下打火机的轻响，路易转，看见弗朗索瓦点了支烟。

        他们松开阿拉伯人，他从长凳上下来。他还是没有回答，但现在，他开始哭了。路易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失望，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期待这个没有名字的阿拉伯人能别泪。别泪――为什么这很重要？

神。被发现后，他用口音重的法语和他们打招呼。

        “没有，上校。”他回答。

        路易掏出手枪，蹲下来，用枪口着那人的肩窝，将他的转过来。他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了，是那个问弗朗索瓦是否是基督徒的人，也是那群正被困在别墅里的FLN成员舍要救的人。早些时候的骤雨使地上的土变得烂，让他满脸都是黑乌乌的泥浆，只有眼睛的分出来，看着他。路易想起第一次见到克劳迪娅，塔图夫人用手遮住了她的脸和额，他也只看见她的眼睛，现在，眼睛重新合上，一条蜈蚣从那张脸上爬过，带走污泥，出满脸的鞭痕，这个人累了，他在低低地叹息。

        路易了个手势，亨利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进男孩手里，后者快速地数了数。

        路易回看了亨利一眼，后者的右手紧紧贴在一侧。步兵的枪位于右髋。

        “还有吗？”

        “你意识到我们是你们的主人吗？”他问。

        “钱，先生。”男孩伸出手，说。

        等那桶水用完了，他们将衬衫解开。阿拉伯人剧烈地咳嗽和呼着，嘴巴和鼻子一起呛出水，贴着肤，如同落水狗，滴滴答答。

        五分钟后，第三次爆炸。

        “你该回家了。”路易说。

        修上校开始来回踱步，慢慢地。

        还活着的人被拖过来，按在一条长凳上。弗朗索瓦说西翼地下室有专门用于水刑的，但现在那里一片狼藉，于是他们直接脱掉阿拉伯人的衬衫，拿这个包住他的。一个士兵在院子里接了一桶水，跑过来，开始将水浇在衬衫上，阿拉伯人在长凳上疯狂挣扎起来。水刑时，人没有能力尖叫，只能发出怪异的声响，像被放大了无限倍的呜咽。

        他感觉到旁的亨利快速看了他一眼。

        “名字？”

        男孩缩了缩脖子，把钱往鞋子里一，手脚并用地朝山坡上爬去，转眼间消失在野草丛后。

        路易把枪回腰间，开始往回走。他的脚步不自觉变得飞快，而亨利在后气吁吁地跟着，像一被赶的羊，他什么都没问，他是个好士兵。他们走到一半，又一场爆炸在别墅发生了，脚下的土地跟着微微震颤，烟雾从棕榈叶间升起。

        “这就意味着，我们拥有你们，”上校继续说，“假如你们有自由，也是我们决定赋予的，随时都可以拿走。你有家人吗？现在没有了。你有住吗？现在没有了。你

        上校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

        男孩一言不发地带着他们朝北边走，到了一显然废弃多年的排水沟。沟里躺着一个浑都是血迹的男人，脸朝下，一动不动，像牲畜死在了田里。

        路易转过，看见修上校正斜睨着他，双手背在得笔直的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