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假如她什么都知，窗后的那个形象，是否会是某种表演的一分？他的手掌因为这想法而不自觉地收紧，掐住她的下颚，手指用力地来回磨蹭那张温热柔的嘴，迫它分开，像詹波隆那也曾轻松地塑被强掳的萨宾妇女。

        当路易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大脑陡然变得一片空白。

        “我很高兴看到你在该把她当成阿拉伯人还是当成女人之间，选择了后者。”路易说。

        他走出门，温而耀眼的阳光铺洒下来，让他差点睁不开眼睛，这个季节的昼夜温差总是很大。亨利搬了个凳子

        “那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看着你。”

        “因为这句话，我可以把你抓起来！”

        让她走吧。放过她吧。路易停下来，转看向塔图夫人，几缕乱掉的金发从额前落下来，遮住他的左眉。

        她的声音透过他的指传来，仿佛经过了一个漏斗，全聚集到他的耳边，使接下来的话显得万分尖刻：

        塔图夫人站在二楼的走廊，手指紧紧抓着楼梯的扶手，脸色惨白。她薄薄的嘴动了几下，但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她在迎合他。

        这句话令路易气到几近发疯。她的眼睛与排水沟里的男人的眼睛逐渐重叠在一起，紧随而来的是在苏西尼别墅发生的一切，一幕幕闪过，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所以他成了不拥有证词的帮凶，真糟糕，接受现实吧。但是，克劳迪娅，一边拿着法国军队的钱，一边暗地里唾弃你们的存在，这样颇有主见，这样义正言辞啊，你没意识到她早已打定主意视你为毫无良心的刽子手，如今看见一绳索，便对断台浮想联翩？好的，好的，今天如果不扮演彻底，反而让她失望，是不是？

        晕眩，煎熬，像被丢进炙热的水中，他掐住她的脖子，重量压着她的全，而她在窒息中张开了嘴，呻着，让他的缠上她的，反复进出又亲。开始相互摩，像两黑色的藤蔓找不到别的空间，只好和彼此缠绕，他挤进她的双之间，忍不住开始爱抚她被丝袜包裹的，着她的，而她也在快乐地迎合他。

        塔图夫人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从他凌乱的领口到她耳边的碎发。

        他低下，对着她的嘴狠狠吻了下去。

        “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准备好了有这种可能。”她说。

        “先生！她是个好孩子！让她走吧！”

        他松开了她。

        下一刻，塔图夫人已经来到门口，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你想强我，就像你们强了我们的国家。”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在这个距离，衣服和礼节没有什么意义了，人变得赤又鲜活。他看见克劳迪娅的睫飞速颤动了起来，整个人都在哆嗦，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来了，抬起眼睛与他对视。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衣柜前，从衣架上扯下一件浅色外套，快步走出房间，踩着楼梯的台阶向下而去，塔图夫人从后追了上来，喊：

        “发生什么了！”她喊。

        “从我的包里拿点钱，去市中心买盒杀虫粉，这里我来收拾。去！去！”她对克劳迪娅说。

        路易和克劳迪娅盯着彼此。

        第一个词是晕眩。

        克劳迪娅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朝房间外跑去，而路易盯着现在已经变得空的地面，满脑子想的只有方才数十秒的激情和迷恋。

        第二个词是煎熬。

        针扎过来，他清醒了，猛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扣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撞到墙上。

        “说完了吗，朱丽叶？”他冷漠地问。

        在他面前，克劳迪娅瞪大了眼睛，好像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片刻的对视后，她挣脱了他和墙，手里的刷子跟着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声响。她没去捡，只是慌慌张张地朝浴室外跑，但地上还有清洁后留下的皂水，她踩了，尖叫着摔倒在门外，脸上出既难堪又痛苦的表情。路易反应过来，想要过去扶她，但此时从外面的走廊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他一下想起来：卧房的门还是开着的。

        “因为……”

        “我在浴室里看到一只蟑螂。”克劳迪娅着气说，脸色通红。她是那种天生容易脸红的人，只要稍稍激动，或是被人长久盯着看，脸上的颜色就藏不住，这一点与路易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