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有限。”周沉远再度开口，惜字如金。

        周沉远手一抬，周围的嘲笑声自觉停了。

        “从这往东，靠北边的一个小村庄，叫花溪镇……开车过去的话……差不多……四个小时车程。”

        最后倒好，所有人都知了，而他却是最后一个知晓何漫跟钟佳丽之前的关系，竟是姐妹。

去哪了？”

        男人低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他要不要把我抓进去？”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漂亮的小脸划成个大花脸。”她歪着，认真思考，“左一刀右一刀，横着一刀竖着一刀。”

        钟佳丽被他看得心里一阵阵发，不安地试图转了下手腕，细的肌肤被麻绳磨得一圈圈泛红，火辣辣地疼。

        轻描淡写的一段对话，却让钟佳丽脊背一阵发冷，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些人本就没把犯法这两个字当回事，在场这些人，家里哪个不是位高权重？其中甚至有警察厅长的公子，就算今天她真的横着出去，也不会有人替她伸张正义。

        除此之外，他还了解到一些很有意思、让他听了都止不住愤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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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问林知意，这女人闭口不提，不知是真不知，还是本不想告诉他。

        周沉远听完立即起，转就往外走。

        这些天，他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何漫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刀尖往上移了不过半寸，钟佳丽崩溃了，眼泪淌下来，松口：“我大概知她在哪！”

        “老家在哪？”

        钟佳丽压下内心的慌乱和恐惧，“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吗！”

        他盯着钟佳丽，目光沉凝：“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应该知她会去哪？”

        话音落下，不等周沉远说话，旁边站着的那几个倒是笑了。其中一个短发的女生慢慢走到另一个男人面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逗弄着他的下巴，玩味：“亲爱的，她说我们这是犯法的，要报警呢？”

        一想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他都不忍心看到她受一点点伤，却从小被钟佳丽这样欺负。

        最后他想到了钟佳丽，早在洗手间那次他就看出两个人之间积怨颇深，只当是女生之间的小打小闹，他不喜欢开口问，希望何漫能主动说。

        钟佳丽气得厉害，眼泪糊了满脸，她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呼，声音发抖，断断续续：“她、她肯定是回老家了，虽然我们已经从那个地方搬了出去，但那地方是她跟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她一有不开心的事情就喜欢躲起来……又没什么钱，能回去的地方，只有老屋。”

        可惜她上面有个林知南，周沉远不是不敢动她，而是不想被疯狗一样的人缠上。也不是打不过，是怕麻烦。

        她咬着牙，把脸别到一边去。

        钟佳丽浑颤栗，拼命地把往后缩，但被椅子绑着，她无可逃。

        那女生蹲下来，用刀面轻轻拍了两下她的左脸，动作亲昵的像是闺蜜之间的打趣，笑得却让钟佳丽骨悚然。

        “我怎么可能知她在哪！”她们俩的关系差到形同陌路，何漫去哪了，她怎么会知？！

        “说。”

        “闭嘴。”

        周沉远抬起眼，轻声：“那就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她会去哪？”

        短发女生看不下去了，朝她走过去，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行云水般地转着。刀尖先是挑开钟佳丽的裙摆，冰凉的金属贴着她小的肤渐渐向上游移。

        女人咬住下，没有说话。就算知，也不会告诉他，她本来就不想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如今何漫消失了，任凭周沉远跟发了疯一样找，始终未曾探寻到她的蛛丝迹。她心里觉得快意还来不及，倒希望何漫就这么永远从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消失，再不要被他找到。

        周沉远是独生子，没想过自己若是有一个妹妹会是怎样一副情景，他大概会嫌弃，但绝不会像钟佳丽这样，以欺辱自己的妹妹作为乐趣。

        那刀尖停在钟佳丽的颧骨上，轻轻压了一下，“你觉得你还有脸出门吗？”

        这一刻，周沉远想直接撕碎她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