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红衬着他冷白的肤，生出几分说不出，禁蛊惑的味。

        他握住她两只手，合在一起，包裹在自己掌心里，“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那双蒙在她眼睛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嘴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拂过，温柔的话语低低响起。

        “可我不是这样。”小时候他被人欺负了，他爸怎么说的？拳比理有用，在任何事上，都不要给对手留丝毫余地，尽可能斩断所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因素。

        “不！”何漫抓住了他的手腕，纤细的手指扣在男人腕骨上。

        他把怀里的人放在一张椅子上，接着单膝跪下，双手撑在她两侧，目光与她平视，“你可真善良。”

        “但我这心的火，下不去。”

        “这里，是她弄的吧？”

        她甚至能看到钟佳丽上那些被待后的淤青，的肤上到是一块块的红跟划痕。

        “你知吗？”周沉远动了下嘴角，轻声：“因为我总是在看你。”

        她放柔声音，“不要再去那些犯法的事。”

        周沉远思忖了片刻，说：“好，我不动她。”

        现在他明白了。

        她一直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作为姐姐，却一点都不喜欢她这个妹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讨人喜欢，她也努力过，也试图讨好过。

        “一手指而已，我又没有说要了她的命。”

        男人的手忽然从她腰侧划过去，指腹勾住衣角，轻轻撩起来，自然地伸了进去，摸到她腰侧一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颜色已经褪成淡淡的粉色，不细看本看不出来。

        她睡着以后，总是眉紧蹙，不时梦魇，有时候哭着在他怀里醒来。夜里他听着那些让她不安的梦语，以前不知她经历了什么，想等她主动开口说。

        农村的小朋友爱小打小闹，时常从田野里穿，地里跑，爬围墙，纵从两米高的墙上一跃而下，摔断也是常事。

        眼前暗下来，何漫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想要起，又被他轻轻摁了回去。

        何漫咬着，声音干涩的狡辩:“我只是太想念了。”

        现在她知了，不是她不够好，是她从出现在这个世上那一刻起，就不该被喜欢。她所有的不幸都开始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的出生就是原罪。

        他的落在她耳朵上，暧昧的游移，将她小巧的耳垂进嘴里，像在调情。可他越过她看钟佳丽的视线，冰冷而沉郁，动作和目光，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极端。

        “我只剁掉她一手指，不算过分吧？”

        周沉远也看到了钟佳丽手

        看见那她亲手系在他手上的红绳，男人肤白皙，手腕上迸出的青并不明显，之前的手链都是偏冷，贵气。

        何漫低看着他，想起小时候被钟佳丽关进小黑屋的日子，只有不停拍门，喊人喊到嗓子哑，最后还是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等待黎明。

        “不是，是自己摔的。”

        他走到何漫后面，伸出手，掌心温柔地覆在女孩的眼睛上，把她的视线全遮挡住。

        他蓦然松开了她的手，起。

        钟佳丽躺在地上，嘴里突然发出一声无端的嗤笑。离得近的人往她肚子上踢了一脚，她闷哼一声，蜷起。

        何漫舒了口气，抓在他手腕上的力松懈下来。

        何漫推开他的手，把衣服下摆从他指间抽出来。

        的事情，何漫是怨过她，恨过她，但没想过要她的命，更没想让她被这样折磨。

        所以他照了，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的。

        何漫没躲，深口气，“这几天你把她像狗一样关在这里，对她的惩罚已经够了。”

        说得轻声细语，其背后却是一种令人骨悚然的寒意。

        只有给别人打出心里阴影，打残、打死，才不会有被报复的可能。

        周沉远站直，转走了两步，表情背对着她，摩挲着腕上的红绳。

        旁边还有几个站着的人，他行事总是这么无所顾忌。

        他拇指在那疤痕上停住，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