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几细小的针眼，他偏过，皱眉问旁边的人：“注毒了？”

        那人立即摇：“不是，只是让人神涣散的药，不会上瘾。”

        提到毒这个字时，何漫明显地颤了一下。周沉远感觉到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时怀里的人轻轻转了个，没有说话，只是拉住他的袖子。那双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忽然松开，周沉远在她眼里看到了模糊的请求，还是为了钟佳丽。她对一个曾经欺负过她的人，都抱以如此强烈的同情心。

        男人抿着，心情明显不太愉悦，有无名火在心里烧着，不知该往何撒。

        他索移开目光，怕对上她的眼睛会心下一，就什么都答应了她。

        这时，地上的女人似乎慢慢清醒过来，原本涣散的瞳孔映出何漫的影子。

        她猛地撑起，也顾不得上的疼痛和一地的狼狈，连带爬地朝何漫的方向扑过去。脚上的锁链被拖出长长一截，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是不是过了几天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原先的高傲全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强烈的求生。

        “何漫！妹妹！我再也不敢了！你让他们放了我！你让周沉远放了我！”

        她双手合十，不断哀求，干裂的嘴不停溢出求饶的话，膝盖磨在坚的水泥地上。

        “过去所有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你，不该关着你！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这几天她被关在这个鬼地方，白天夜里都有老鼠和蟑螂在她上爬，尖叫到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理。

        学生会那几个人把她当条狗一样用锁链在地上，不给她东西吃也不给水喝，偶尔扔进来半块干食，让她像狗一样爬过去抢。

        甚至有人往她手臂上注那些奇奇怪怪的，她看见针就反地发抖，怕那是毒品，怕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毁了。

        锁链的长度不够，她到不了何漫脚下。但她觉得何漫不就是为了老太婆去世那天她下跪的事耿耿于怀吗？

        想到这，钟佳丽拢起膝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我跪你！我错了！你让他们放了我好不好！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姐姐，你真要折磨死我，你就不怕晚上噩梦吗？”

        何漫表情终于裂开丝痕，垂在侧的手指无声收紧了。

        周沉远默默站在她旁边，看钟佳丽的眼神倒像在看一个死人，无言地握紧了何漫的手。

        见何漫许久没有说话，钟佳丽心里更加慌乱，她知求周沉远没用，这男人巴不得折磨死她。

        她所有生还的希望，全在何漫上。

        “再怎么样我妈妈也养了你十几年！钟家已经败了，我们就差落街了，这难还不够吗？你要报复也已经成功了！你放了我，我保证我会得远远的，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她崩溃:“我求求你了！别让他们这么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不然你就一刀杀了我！也好过这样被你夜以继日地折磨！”

        何漫不知这些人对钟佳丽了什么，让她到最后竟然一心求死。她转看向周沉远，男人的表情依然无辜，眼帘低垂着，薄抿着，眼神闪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

        “放了她。”何漫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