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调整无影灯，光线准地落在她的后腰：“别紧张。我先局逐层浸麻醉，推药时会有一点酸胀，全程不会有剧烈痛感。”

        “所以，末世降临了。”

疫官，是免疫细胞的源。分析骨髓微环境、造血干细胞的基因表达，是最有可能找到心调控机制的突破口。”

        “可在分送到全球实验室的途中……病毒……可能感应到了温度的震……在冷链容中发生了微观层面的‘相变’……蚀穿了特种合金容……并在初期强行突变成了气溶胶传播形态。所以……”

        “我你是不是意外！源在你！罪责在你！这场烂摊子，就得由你来收拾！”

        “不只是骨髓。肝脏穿刺、黏活检、甚至……脑组织取样，后续都可能需要。每一项都有不可控的风险，轻则留下长期后遗症，重则……”

        最终，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

        “那病毒……最初的设计目标，是靶向逆转细胞衰老，用于端粒修复和高端再生医疗。”

        说完便猛地别过脸，耳都泛起火灼般的红晕。

        玲儿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彻底僵在了原地。她几乎是逃避般开口：

        他深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奕始坐在床沿，埋得很低，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孩子：

        “但是啊――”她忽然咧嘴一笑，双眼亮得惊人，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豁达，“如果成了，就能结束这该死的末日！”

        奕始的心被这笑容狠狠撞击！

        她怕。

        奕始的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颤。

        他下意识地倾向前，高大的影笼罩住她，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如羽的吻。

        “不会！”奕始立刻否认，却下意识地握紧拳，“只是髂骨穿刺，局麻醉，创口很小，但……始终有出血、感染风险……甚至神经损伤――”

        他没再说下去，可话里的重量，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艰难地抬眼，看向玲儿，问出了那个最想问的问题：

        下一秒，她猛然伸手，用力捧住奕始低垂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玲儿跟着奕始走进无菌实验室，顺从地躺在了外间那的医疗床上。

        他声音干涩，强迫自己把所有风险摊开在她面前：

        奕始被玲儿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得僵在原地！

        玲儿看着奕始的眼神不再锐利，反而多了几分难察的复杂。

        他轻轻在玲儿的手腕上扣上一个半透明的生命征感应环――

        “你真的……不怕吗？”

        无菌布单蹭着肤，每一次细微的摩，都让她的神经更绷紧一分。

        “我设定了营养缺陷型门控……以为留了后手，就会万无一失……”

        她不容分说地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别再给我磨磨唧唧瞻前顾后！给我放手去研究！用尽你所有的本事！研究不出个结果来――”

        奕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玲儿下意识地转，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不舍、心疼、敬佩、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动……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腔里交织翻涌。

        玲儿的血氧、心率与脑波频率，此刻正化作几条淡蓝色的光束，投影在一旁的全息屏幕上。

        “那……那……我们……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开始吧？”

        “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是半不遂呗！到时候你们这群被救赎的人，就得轮伺候我这个救世主，端茶倒水肩捶，我正好名正言顺地躺平享福，血赚不亏！”

        “看着我。”

        话音未落，她便落荒而逃般地转过，几乎同手同脚地冲向房门。

        这些日子，他藏在冰冷外壳下的挣扎与偏执，让她再也无法将他仅仅视作一个毫无人的恶魔。她声音放低了些：

        ---

        “我会……尽全力保护你。”

        玲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不会要把整条脊椎骨都抽走吧？”

        “那就抽！”

        “我记得你说过，这场灾难……是场‘意外’。是什么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以如此激烈而直接的方式，主动将自己推向那个充满未知风险的研究台。

        玲儿打断了他的话，回答得斩钉截铁！

        玲儿松开手，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一副“这不是废话吗”的模样：“怕！怎么不怕！你真以为我是铁打的？”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直直刺进奕始的眼底：“你研究这些，是想研发出疫苗，结束这一切，对不对？”

        玲儿替他说完了这残酷的结局，长长地、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哪怕嘴上说得再豁达，当真正躺在这张床上，面对即将刺入骨髓的针尖，对疼痛、对未知的本能恐惧，还是像水一样淹没了她。

        “是我……利用基因编辑异能……强行嵌入了南极远古病毒的‘极端生存序列’………试图突破技术瓶颈……”

        “我！绝！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