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地蹭了蹭。

        溫熱的呼噴在膚上，帶著一點癢。丁婉的體瞬間僵住，不敢再動。她沒有真的用力去推開他，只是側著頭，對著空無一人的床側，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無力地聲音，小聲說：「該起床了……」那語氣裡，幾乎聽不到屬於母親的威嚴和怒意，只剩下一種無可奈何的妥協。

        也許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後的臂膀終於鬆開了些。丁婉立刻抓住機會，掀開被子，忍著體深處傳來的酸軟感，先一步下了床。雙腳踩在地毯上的瞬間，她一軟，差點沒站穩。那片被他折騰了一整夜的地方，此刻正傳來清晰的、被過度使用後的不適感，每走一步，大內側的肌肉都在牽扯著那裡的酸痛，彷彿在不斷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一切有多麼荒唐。她下意識地走到窗邊，仔細地拉上窗簾，又檢查了一下反鎖的房門，確認沒有任何被外人窺探的風險後，才稍微鬆了口氣。

        等她從浴室出來，換上居家的襯衫和長褲，韓楓也已經起床了。他穿著乾淨的校服褲和白色T恤，頭髮還有些凌亂，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還沒睡醒的高中男生。餐桌上，吐司已經從烤麵包機裡彈了出來，旁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杯她常喝的、加了牛的咖啡。

        「媽，快吃吧，要涼了。」他看到她，很自然地笑了笑，把那杯咖啡往她手邊推了推。一切都那麼自然，那麼日常。彷彿昨晚那個穿著女僕裝、被他按在沙發上弄到失禁的女人，本就不是她。丁婉沉默地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她努力想讓自己表現得和平時一樣，但體的記憶卻背叛了她。

        她吃飯的時候，一綹頭髮從耳邊落。還沒等她自己伸手，坐在對面的韓楓已經很自然地傾過，伸出手，用指腹將那綹髮絲輕輕地幫她別回耳後。他的手指不經意地，過了她的耳廓和臉頰。

        丁婉的體瞬間僵住了。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呼也漏了一拍。那一點點溫熱的觸感，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在她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她沒有立刻躲開。那一瞬間的停頓，那零點幾秒的遲疑，就足夠洩她所有的心事。她在習慣這種觸碰，甚至……在期待。

        韓楓彷彿什麼都沒察覺，收回手，繼續吃自己的早餐。一頓飯在一種詭異的、心照不宣的平靜中結束了。今天是週六，丁婉臨時要回單位處理一些緊急文件。她換好衣服，站在玄關穿鞋。韓楓也跟著走過來，很自然地站在她後，像是要送她出門。

        在她直起，準備開門的時候，他突然從後靠近，似乎是想親一下她的臉頰告別。丁婉幾乎是條件反地，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嘴只過她耳邊的空氣。氣氛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

        「路上小心。」韓楓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他退後一步，拉開了距離。丁婉不敢看他，低著頭「嗯」了一聲，然後像是逃一樣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厚重的防盜門在後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丁婉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才發現自己的心得有多快。她抬起手，指尖有些顫抖地，輕輕摸了摸自己剛才下意識躲開的臉頰。那裡什麼都沒有，卻彷彿還殘留著他靠近時帶來的溫熱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