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得不太面。他走到长风后也不说话，把下巴搁在长风赤的肩膀上，狮鬃散开铺在长风的虎纹肤上，金棕色和虎斑色混在一起。长风没有动，手里的剑也没有停。但炎烈能感觉到嘴下那肌肉在到他下巴的瞬间绷紧了那么一瞬——长风不是一个容易被惊动的人，他绷紧不是因为被吓到，而是因为熟悉的气味突然靠近时本能地进入了某种更深的警觉状态。

        “谢砚走了？”炎烈的声音闷在长风肩窝里。

        “嗯。”

        “小姐不开心。”

        “嗯。”

        炎烈没有再说话。他把下巴从长风肩膀上移开，绕到长风面前蹲下，伸手按住了他剑的手。油布从长风手里落在榻上，剑被轻轻推到了旁边——镇岳剑在榻沿上了半圈发出低沉的金属嗡鸣。油布落在榻上发出轻微的摩声。炎烈凑过去用额抵住长风的额，两只猫科兽人的呼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缠——长风的呼平稳深沉，炎烈的呼则略微急促一些。金棕色的狮鬃垂落下来遮住了两人的侧脸，鬃的感过长风的颧骨和鼻梁。炎烈伸出了一下长风下颌上那黑色的虎纹——猫科兽人上的倒刺在紧贴肤的瞬间微微勾住了虎纹边缘的表，然后随着舐的动作过肤表层，带着细密酥麻的摩感。长风闭了一下眼睛。当他再睁开时那双琥珀色的虎眼里竖瞳已经从一条细线放大到了近乎圆形。

        他的手从剑上拿开了，落到了炎烈的后腰上。那只大的虎爪覆盖在雄狮窄的腰窝上，五手指微张，掌心的肉垫贴合着温热的肤，指尖的虎爪依然收在鞘中——长风在这方面有着近乎苛刻的自制力。肉垫柔的感与手指骨节的力度形成了一种矛盾的按压感：表面是的，底下是的。

        炎烈几乎是立刻就把整个压了上去。狮兽人古铜色的膛撞上虎兽人蜜色的膛，肤与肤在微凉的夜风中贴合发出极轻微的摩声。炎烈把长风按倒在榻上，散落的狮鬃铺在榻面的竹席上，的丝与竹条摩发出沙沙的细响。长风仰面躺着，虎尾从榻沿垂落，尾尖那簇黑在离地三寸轻轻晃。炎烈趴在他上开始用脸蹭他的口——那是狮子之间表达亲昵和占有的方式。脸颊和下巴沿着肌的轮廓蹭过去，绕过沟，再用额撞一下锁骨。他嘴偶尔过虎纹时尖的倒刺会轻轻勾一下表，不疼，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麻。长风从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得近乎次声的咕噜——虎兽人的呼噜频率是所有猫科中最低的，震得榻板都微微发颤。

        当炎烈的手往下探去扯开长风短的腰时，灯光忽然被翅膀扇灭了——是外面飞过的什么鸟碰到窗棂，或者是风灭了灯芯。总之屋子里陷入了黑暗。黑暗中只剩下竹席的细响、压抑的息、以及偶尔传出的虎兽人低沉音与狮兽人短促鼻息交叠的起伏。

        那声音不大，但足够穿透厢房薄薄的板。

        在隔的厢房里琥珀趴在木板床上，发上的银白色披风纹路在黑暗中也隐约可见。他听到了隔的动静，翻了个——竹席在他下发出细响。他朝窗外看了一眼——高的屋脊上蹲着那个沉默的轮廓，在月光中翅膀收拢的侧影一动不动。琥珀咧嘴无声地笑了笑，然后又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短促的尾巴在不远轻轻摆了两下。明天还有巡逻。

        屋檐上，苍穹睁着一只眼睛。金雕的夜视能力让他能在黑暗中清晰看到明月之下整个谢府的瓦片排列、树影婆娑、以及远清河坊那些彻夜不灭的灯火。他听到了从长风厢房里传出的细微动静——虎兽人的低吼和狮兽人的息被木板墙滤过之后变得糊不清，但凭借金雕的听力他依然能分辨出那是谁的声音、那声音里着什么情绪。他偏了偏，翅膀的覆羽在夜风中轻轻竖了一下然后重新伏平——然后他转回目光继续注视着远方。

        他没有飞下去。现在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