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的石阶
里,静静躺着一
有些脏污的素色发带。阮卿竹将那发带拾起,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这发带,正是那日相府少主邓岫当街调戏她时,慌乱中跌落的。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死死攥紧发带,眼中燃起冰冷的恨意。
当晚,邓府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夹杂着浪言浪语隔窗传出。邓岫正袒
背,骑在
榻上一名女子
上,两手分别
着另外两名女子
前的丰
,不时张着嘴啃咬、
弄。浑然不知死神已至。
骤然间,一抹寒芒破空而来,屋内烛火被疾风扫灭大半。还没等几人惊呼出声,暗
潜伏多时的阮卿竹已如鬼魅般掠出。她
手利落,指尖如电,三五下便点倒了那几名
弱女子,顺手扯下床帏
住她们的嘴,将其死死困在床榻深
。
邓岫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张口呼救,一柄冰冷的匕首已死死抵住他的咽
,将他的惨叫生生
了回去。阮卿竹反手扯过麻绳,将他五花大绑。
“说!绿意被你藏在哪了?”
阮卿竹眼里燃着泼天的怒火,压低声音质问。
“什么绿意红意……女侠饶命!我当真不知
那是谁啊!”邓岫抖成筛子,哀声求饶。
见他死不承认,那日被他当街轻薄、折辱的恶心画面瞬间涌上心
,新仇旧恨交织, “啪”地一声,邓岫脸上刹那间血痕斑驳,痛得险些晕死过去,却被她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还敢嘴
?那日你调戏我的狂妄劲去哪了?再不说,今日便要了你的狗命!”
阮卿竹扬起匕首,正
继续
问,长廊外突兀地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邓公子可在?末将阿什那求见。” 门外,一个浑厚带着胡人口音的男声骤然响起。那人声音毫无温度,继续
:“因明日便要启程返回鄯州向哥舒晟将军复命,今日末将来向公子拜别,顺便奉命来取走所托之物。”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阮卿竹心
一震,陇佑节度使哥舒晟的亲信?她眼神微眯,手中的匕首往邓岫的脖颈
狠厉地送了一分,冰冷的刀锋割破
肉,渗出丝丝血迹。
她用眼神死死警告邓岫――敢出声,立刻叫你人
落地。邓岫吓得肝胆俱裂,只能拼命忍住背上的剧痛,隔着门用颤抖的声音扬声喊
:“本、本公子正快活呢!你稍等等再进来,我这就拿给你。” 门外死寂了片刻。
旋即,阿什那沉声应了一句:“是。”
听得此言,阮卿竹警告邓岫,若想活命,最好闭上嘴。顺着窗沿轻巧地翻了出去。
绿意到底被抓到了哪里?万安城这么大,她一个弱女子,连邓岫这唯一的线索都断了,到底该去哪找?强烈的无力感和愧疚几乎要将阮卿竹溺毙。
然而,就在她借着夜色准备翻墙离开别院时,睹见回廊上的阿什那,半挽着衣袖,一截结实的小臂
在月光下。阮卿竹无意间瞥了一眼,目光却骤然定格――
在那人的右臂上,赫然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蝎子标记,在惨白的月色下显得狰狞无比。
阮卿竹心口猛地一缩。不知为何,那只黑蝎子让她浑
泛起彻骨的寒意,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压得她几乎
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