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菊低下，看着自己的尾巴尖。他用手去那个还没冒出来的肉垫，了好几下，像是要把它挤出来似的。

        王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外界的声音没有停过。

        本田菊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魔王殿下怎么下得去手……”

        “我没有急，”本田菊说，“我就是想让它长大。”

        他伸出手，抱住王耀的腰。

        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有问过。他问过“多久会变回来”，但他没有问过“会不会永远变不回来”。因为他知王耀说会变回来，就一定会变回来。他只是不知那个“会”要等多久。

        “……他们骂你你都不生气吗。”他闷闷地问。

        手太短了，抱不满，只能将将搭在腰侧两边，像是挂在上面似的。

齿间，像是住一片花。不是望的吻，不是掠夺的吻，是安静的、压制的、带着一点警告的吻。

        门外有两个侍女在低语。

        就这一句。

        “我也没有凌辱你。”

        没有更多的解释。

        他知王耀是在逗他。

        “可怜”这个词像个标签，啪的一声贴在他上，撕都撕不掉。

        “那孩子太可怜了。”

        “真的？”

        不是摸发，是摸角。

        那两个新长了一点点的小角，藏在黑发里，被他的拇指轻轻拨开，了出来。角是黑色的，表面光，端尖尖的，比之前长了几毫米，不仔细看不会发现。但王耀显然注意到了。他用指腹沿着角的弧度轻轻摩挲，像是在丈量它的生长速度。

        “嗯。”

        “看见了……那么小的子，锁骨上全是印子。”

        “我没有掳走你。”王耀的声音贴着他的嘴，低沉沉的，“你是自己愿意来的。”

        本田菊把脸埋进王耀的口。

        王耀没有回抱他。但搁在他后背的那只手，收得紧了一点点。

        “你看见过他洗澡的样子吗？”

        本田菊的眼睛亮了一下。

        本田菊的耳朵尖红了。他被这个吻弄得脑子发懵，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点了点。王耀退开一点距离，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一层很薄很淡的、只有本田菊能读出的温度。

        “为什么？”

        有一次他在汤池里洗澡，王耀出去了，只有他一个人。他趴在池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两条在水里轻轻蹬着。水面上浮着一朵被他折下来的金色魔火，他伸手去戳，魔火就顺着他的手指往手腕上爬，的。

        本田菊在王耀的怀里安静了很久。他的耳朵贴着对方的口，听见里面那一声声缓慢沉稳的心。没有加快，没有变乱，和他这个人一样，从里到外都是冷的。但在这个最冷的地方，有一个温度是留给他的。

        有人说那孩子被魔王玩坏了，伤得太重，见不了人。有人说那孩子疯了，被关在寝殿里整日啼哭。还有人说那人类幼童其实是某个镇妖世家的血脉，被魔王掳来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仇恨。

        他把本田菊放在床上，自己躺在他边，然后侧过，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魔王的比他大太多了，现在这个型差距之下，王耀的一条手臂就能把他完全圈住，他稍微蜷一蜷，膝盖就能到自己的口，整个人窝在王耀的怀抱里，像一块被护在手心的糖。

        “他们会觉得，我有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

        “急什么。”

        每一种说法里，本田菊都是那个可怜的小东西。

        魔王不再抱他去朝会之后，言反而传得更快了。

        “要是你真的长不大，”王耀的声音从他传下来，低沉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那外面那些人就不只是觉得你可怜了。”

        “会长大的。”

        王耀把他的手拉开。

        但这句“逗他”的话里有什么东西是认真的。他不知是什么，只是觉得口那个地方的，像是又喝了一口金色的魔力。

        但他现在能听见。魅魔纹三期展开之后，他的五感比以前锐了许多，隔着墙也能听清外面的每一句话。她们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忍，带着同情，带着对

        “……那要是我一直长不大呢？”

        他不想听了。

        本田菊把脸埋进手臂里。

        他把手放在本田菊的尾巴上。那条尾巴确实是没怎么长，绒还是稀稀拉拉的，但尾椎骨的末端鼓起了一个小小的疙瘩――那是肉垫的形，还没有破，但能摸得到。

        “因为你知真相。”

        “长了一点。”他说。

        “不生气。”

        “尾巴也快了。”

        就一点点。

        “……我自己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本田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