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把她当刀使,从记事起就在教她怎么咬人,怎么防人,怎么在皇权的绞肉机里活下来。一个从没被人真心对待过的人,凭什么会天生知
该对谁真心?
她坏是真的坏,但她的坏有来
。她的狠毒、她的多疑、她骨子里那种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的偏执,都是被这皇城一寸寸碾出来的生存本能。
“大朝会您还想事情呢,下官脑子已经空了半个时辰了,连今早吃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宋大人?”包胖子又来了,“您不舒服?脸色有点白。”
包胖子见她微微点
,又问,“哎对了,今天长公主好像没来?”
但她认了。对付姜晏这种浑
是刺的人不能急,只能等,见招拆招。让她自己慢慢发现: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天开始蒙蒙亮,宋清霁抬起
,望向殿廊深
那片摇曳灯火。那个人现在就坐在那里,活生生地坐在灯火和权力之间,不知
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一本书盖了章。
但,她作为侍御史挡了姜晏的路,姜晏随时可能弄死她。在改变姜晏之前,她得先确保自己不被打死。
最可悲的是,到死她都不知
被人真心对待是什么感觉。
活像个上赶着讨打的。
“没事,”宋清霁收回神,“想事情。”
不过宋清霁也知
,自己穿书之后,剧情线已经开始偏离了。
更何况,她们在偏殿里有那一夜,她必须要负责。
宋清霁想,你今早吃了两个枣糕三只肉包一颗橘子两包柿子干。
。姜昭最大的敌人,也是最终被清算得最惨的一个。凌迟
死,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死的时候
边没有一个人,被她扶植过的人跑了,被她打压过的人来补刀,连给她收尸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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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霁在心里默默把这个想法重复了一遍,越重复越觉得荒诞。她想救一个随时可能弄死她的人,而那个人还不领情。
看书的评论区里全是“死得好”“恶有恶报”“爽”,但宋清霁记得自己当时排在队尾等着安检,心里却只有一个念
:这个人到底是被谁推到这一步的?
如果姜昭是原书里的终点,那宋清霁要
的事就是让姜晏在终点到来之前,不再是那个该被千刀万剐的人。
原书里六品侍御史宋清霁跟长公主姜晏
本没有过任何交集,更不存在偏殿里那荒唐的一晚。现在这个变量插进来了,能变到什么程度,她心里也没底。
可是偏偏没有人教过她。
宋清霁想,一个人不该被命运推着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