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臣喜欢的,就是殿下这个人
——“宋大人,好本事。本gong竟不知,你心里早装了旁人,还这般郑重,写信回家,连保媒都想好了。”
宋清霁一怔。
她看着姜晏那副强撑着冷笑、实则眼底快要冒火的模样,只一瞬,便全明白了。
她之前写的家书是从公主府寄出去的,母亲写的回信自然也送回了公主府。姜晏看了这封家书。而且,她没认出信里写的,是她自己。
宋清霁一时竟不知该是什么滋味。又好气,又好笑,又有点心疼。
气的是这人连自个儿都不肯信;笑的是她竟吃自己的醋吃得这么凶;疼的是,这世上最该被写进信里的人,此刻正站在那儿,不相信信里写的是她。
宋清霁俯shen捡起那封信,仔细抚平,才抬起tou,温声dao:“殿下以为,臣信中那人,是谁?”
姜晏没料到她这般镇定,愣了一瞬,随即冷笑更甚:“还能是谁?总归不是本gong。”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总归不是本gong”,她怎么就把心里那点念tou说出来了?
姜晏别过眼,强撑着不让自己漏了怯:“国子监祭酒家的杜小姐,与你同修刑律,xing情温婉,门第清贵。又或是哪家书香里出来的姑娘。总之,不会是我姜晏这种——”
她说不下去了。
宋清霁看着她,目光温和,像一汪春水,要把人的心都泡ruan了。
“殿下,”宋清霁轻声dao,“你再看看那信。”
“看什么看!”姜晏恼dao,“本gong看完了,一字不差!”
“那殿下可想过,‘xing情与臣迥异’的是谁?”宋清霁往前走了两步,“能叫我时时惦记、坐立难安的,又是谁?”
姜晏噎住。
“我xing子温吞,”宋清霁一字一句,“这满京城,能叫我一见了就乱了方寸、别了又牵chang挂肚的,除了殿下,还有谁?”
姜晏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猛地抓起那封信,又从tou看了一遍。
这一次,那些字句,一个一个地,往她心里砸。
“xing情与儿迥异”——她姜晏脾气烈、手段狠,可不就跟宋清霁那温吞xing子天差地别?
“时时惦记、坐立难安”——宋清霁这些日子,往哪跑得最多?为了谁,连朝堂上那般清冷的人,都乱了章法?
“喜欢便要让人知dao”——宋清霁没说过吗?她说过“唯有殿下”,她说过了。
姜晏不可置信地抬tou,看向宋清霁,嘴chun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声音:“……信中那人,是我?”
宋清霁走近,半跪下来,仰tou看着她,目光温run而笃定:“我从未说过是别人。”
姜晏心脏一阵紧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宋清霁喜欢杜兰溪,喜欢哪个清贵小姐,甚至宋清霁从tou到尾都在耍她——可她独独没想过,那人会是自己。
她姜晏,满手血债,满朝皆敌,连亲生父亲都只拿她当刀。
这样一个人,宋清霁竟认认真真地,写信回家,讨教母亲,怎么哄她开心,怎么讨她欢心。
姜晏的心口一阵阵发紧,又酸又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