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走得多轻松啊。乐队扔了，人也不要了。现在你回来我跟谁在一起，不觉得好笑吗？"

        崔羿觉得自己被什么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时候呼有些乱，声音哑了一层，带着他自己都没法收住的偏执："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那就继续喜欢下去。继续待在我边，别跟任何男人纠缠。"

        可这份爱让她感到悲哀。

        郑穗艺站在他怀里着气，嘴被他的力碾得微微发红。

        高跟鞋叩在地砖上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清脆，越来越远，最后拐过街角，彻底消失了。

        她的膛起伏了几次才平复下来，然后她发现自己心底那个她以为已经死了很久的东西竟然在这一刻又动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左边脸颊上那还微微发的红印，指尖碰到肉的时候感觉到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

        她挣扎了几下之后不动了，不是因为顺从，是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眼泪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心里最底下的那块地方还是的――她知自己还在爱他。

        嘴贴上的那一瞬间他尝到了她眼泪的咸。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层他自己都没完全压住的、从某个更深浮上来的东西："穗艺……别我。"

        崔羿站在原地，路灯把他在光里拉出一又长又单薄的影子。

        郑穗艺的嘴被他堵住的时候感觉到一阵钝痛――他太用力了，牙齿磕到了她的下，一铁锈味在她尖上散开。

        她的声音带着泪痕和颤抖，可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刚磨过的刃："崔羿，你清醒一点。你已经结婚了。如果我还恬不知耻地待在你边，我算什么？小三吗？"

        郑穗艺退后两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那段他刚刚用强吻填满的距离。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走了。

        哪怕他说出的话那么残忍、那么不可理喻、那么把她当成一件属于他的物件来宣示主权，她还是无法否认自己依然爱着他。

        崔羿被她那一巴掌打偏了脸，几秒之后才慢慢转回来。

        她说"走得多轻松"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口某个他一直以为已经麻木了的位置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那一下扇在他左脸上，力不轻，脆脆的一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弹了一下又散掉。

        她抬手用袖子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得有些用力，肤被蹭得泛红。

        他看着她，目光里那层偏执的、压不住的东西终于被那阵火辣辣的痛觉拽回来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散。

        她恨自己的这一点。

        他看着她着泪的脸，看着她那双曾经只看向他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愤怒和委屈，他骨子里那点高傲的、偏执的掌控忽然涌了上来，把他所有理智都淹没了。

        她明明已经接受了"他不要她"这件事，她明明已经开始对另一个人生出新的好感，可在被他强吻的时候她竟然还是能感觉到自己里那层旧的、顽固的东西在松动，在说"你想念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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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捧住了她的脸，强吻了上去。

        她的手掌落下来的时候还在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掌心发麻。

        她推他的口，可他纹丝不动，手指扣着她的下颌，像要把什么东西通过这个吻进她里。

        他的左脸颊上浮起一淡淡的红印，在路灯的光里很清晰。

        那刺痛从脸颊肉表面渗进去，沿着神经一路往下淌，在他的口聚成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形状的东西。

        她抬起手来，给了他一巴掌。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她看了二十多年的眼睛――里面映着她自己的脸，泪痕横着，嘴微张，狼狈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