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抬脚狠狠踢翻了旁边的一只绣凳。凳子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碎成了几块。

        沈子渊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侧避开了飞溅的木屑。他等刘楚玉的怒气稍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长公主息怒。其实，臣倒有一个主意。”

        “说。”

        “既然刘彧不上钩，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把假死变成真活。”沈子渊的声音清朗而从容，“长公主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至于如何解释死而复生——臣以为，可以借鬼神之说。”

        “鬼神之说？”刘楚玉挑了挑眉。

        “正是。长公主可以对外宣称，那日遇刺之后，魂魄离，游历了地府。阎罗王说长公主阳寿未尽，命不该绝，又因长公主在人间积德行善，特赐还阳。长公主在棺材中苏醒，被府中亲信秘密救出，休养数日后才恢复元气。”

        刘楚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赞赏。

        “子渊，你这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她走到沈子渊面前，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鬼神之说，听起来荒诞不经，但偏偏没有人能证伪。而且刘子业那个傻弟弟最信鬼神，他一定会深信不疑。”

        “正是。”沈子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陛下信了，朝中大臣就算有怀疑，也不敢公开质疑。至于刘彧——他就算不信，也无可奈何。长公主只要重新站在朝堂上，他就只能继续装他的浪王爷，不敢轻举妄动。”

        刘楚玉点了点，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她转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冷笑。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在复出之前，本还要一件事。”

        “长公主请吩咐。”

        “派人盯紧湘东王府。刘彧不是喜欢趴在女人肚上吗？本倒要看看，他能趴多久。”她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他总有出脚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本要让他知，什么叫生不如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刘楚玉准备复出的前一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她的所有署。

        那天清晨，沈子渊匆匆走进密室，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凝重了几分。他躬行礼后，沉声说：“长公主，出事了。”

        刘楚玉正在梳妆，闻言转过来，眉微皱：“什么事？”

        “陛下今日早朝下了一旨意——长公主既已薨逝，府中面首皆为长公主私属，理应为长公主殉葬。陛下已命禁军前往公主府，要将府中所有面首押赴刑场，为长公主殉葬。”

        刘楚玉手中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她猛地站起来，脸色变得铁青。

        “这个蠢货！”她咬着牙骂，“本还没死，他就要杀本的人？”

        沈子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紧迫：“禁军已经出发了，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到达公主府。长公主，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刘楚玉深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衣架前，拿起那件大红色的金线凤凰裙，迅速穿在上。然后她转过，对着沈子渊说：“备车。本要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