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未尽,命不该绝。又说皇姐在人间积德行善,辅佐天子,功徳无量,特赐还阳。皇姐在棺材里醒过来的时候,把守灵的人都吓跑了。”
刘子业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他从小最信鬼神,
里的
士说什么他都信,此刻听到皇姐亲口说去了地府见了阎罗王,更是深信不疑。
“真的吗?皇姐你见到阎罗王了?他长什么样子?地府是什么样的?”他连珠炮似的问
,眼泪还没干,好奇心已经压过了悲伤。
“阎罗王啊,”刘楚玉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
,“黑面长须,威风凛凛,跟画像上差不多。地府里有一条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桥上有个孟婆在卖汤。不过阎罗王说了,皇姐不用喝孟婆汤,因为皇姐还要回来辅佐陛下。”
刘子业听得入了神,连哭都忘了。他
后的禁军士兵们也听得目瞪口呆,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萧
成跪在地上,低着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当然不信什么阎罗王赐还阳的鬼话,但他更清楚,此刻拆穿长公主的谎言无异于找死。刘子业信了,这事就是真的,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所以,”刘楚玉拍了拍刘子业的肩膀,目光越过他,落在跪了一地的禁军
上,“陛下派这么多人来本
府上,是要
什么?”
刘子业这才想起自己下过的旨意,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转过
,对着萧
成和那些禁军士兵挥了挥手,声音又恢复了皇帝的威严——虽然那威严
上他哭花的脸显得有些
稽。
“撤了撤了!都撤了!皇姐还活着,殉葬的事作罢!谁要是再敢提一个字,朕砍了他的脑袋!”
萧
成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
,带着两百禁军士兵连
带爬地撤了。他翻
上
时,偷偷回
看了一眼刘楚玉,正好对上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策
离去。
刘楚玉揽着刘子业的肩膀,将他带进了公主府。府中的面首们已经得了消息,全都换下了孝服,将灵堂拆了个干净。白幡撤了,棺材抬走了,纸钱灰烬扫得一干二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子渊站在院子里,一
月白长衫,面容沉静如水。他见刘楚玉进来,微微躬
行礼,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刘楚玉经过他
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办得不错。”沈子渊微微颔首,退到了一旁。
刘子业在公主府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像只跟屁虫一样跟在刘楚玉
后,一刻也不肯离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朝中发生的事,谁又弹劾了谁,谁又跟谁结了仇,说到最后又开始抱怨那些大臣们不把他放在眼里。
“皇姐,你不在的时候,刘彧那个老狐狸连朝会都不来了。朕派人去请他,他说自己病了,可朕听说他天天在府里大摆宴席,还纳了两个新侍妾。他分明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刘楚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
:“湘东王既然病了,那就让他好好养病。陛下不必与他计较。”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