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原本还在想自己到底乱到了什么程度,听见这句话,思绪却忽然停住。
妳平常不会这样。
裴述说得太自然。
自然得像他知
她平常是什么样,本来就是一件不需要特别解释的事。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
「你怎么知
我平常什么样?」
裴述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像是直到这时才发现她终于注意到真正奇怪的地方。片刻后,
角慢慢勾起一点很淡的弧度。
「妳现在才想到问?」
林晚一顿。
裴述眼底的笑意没有更深,偏偏就是那点若有似无的东西,让她突然不知
该怎么接。
「你平常到底都在注意什么?」
裴述安静了一瞬。
「很多。」
语气平平。
像答了。
又像什么都没答。
林晚盯着他。
裴述却已经转
往门口走。
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一下。
「林晚。」
她抬
。
「下次再这么乱,告诉我。」
林晚靠回椅背。
「告诉你有什么用?」
裴述安静两秒。
「不知
。」
他偏过半张脸。
「但我会知
。」
说完便继续往前。
门很快在他
后阖上。
林晚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低
。
不知
有什么用。
但他会知
。
林晚握着笔,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比「有用」本
,更让人在意。
晚上,林晚经过训练场附近时,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她原本已经走过入口。
脚步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折了回去。
周野果然在。
他没有训练,只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低着
理手背上的一小块
伤。袖口被随意卷到手肘附近,旁边放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水。
林晚走近时,他正把沾了水的纱布往伤口旁边
。
「你怎么还在这?」
周野听见声音,抬
看她。
视线先落在她脸上,又越过她肩膀往入口那边看了一眼。
「妳怎么又来?」
「路过。」
周野眉梢一抬。
「妳住的地方不走这边。」
林晚停了半秒。
「绕路。」
周野低低笑了一声。
没有拆穿。
那声笑里明显写着不信。
林晚也懒得解释,只在他旁边停下来,看着他重新低下
理手上的伤。
其实很浅。
表
破了一点,连血都已经停了,换成平常,她大概连第二眼都不会多看。
可视线在那点伤上停得久了,昨天突然想起的画面便又跟着压了上来。
不是这
伤。
是另一个已经把自己耗到连狂化都维持不住的周野。
林晚的目光停得太久。
周野起初没说话。
直到把纱布放到一旁,才抬起
。
「又看?」
林晚回过神。
「什么?」
周野没有
上接话。
他靠回椅背,微微仰着
看她,眼底那点平常总带着的散漫还在,却没有真的在笑。
「昨天看。」
他顿了一下。
「今天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