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
路灯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这话,该我问你。你一而再再而三拿自己同Becky比,我几时当你是她了?”
“程天朗,你今天带着我招摇过市,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陈宝珠盯着他,“你想保的人,到底是谁?”
程天朗愣了足足有三秒。
简直难以置信:
“你是讲——我拿你帮Becky挡箭?”
“不然呢?”
“你读书把脑子读坏了?我真想敲开你这脑袋瓜,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装得是什么?好,我直说了,你今日风
无两,是。但程天朗,四九仔有几个能善终的?你睁大眼睇下呢条街——”她往车窗外一指,“当年呢条街都要睇我老豆面色?。结果点?他成全了他的江湖
义,赤胆忠心,
晒他的英雄梦,留下我同金姐两个人,孤儿寡母。最惨嗰阵,被人搞到连饭都冇得食,
到金姐不得不——”
她停在这里,“总之我今日同你讲清楚,我这辈子绝对绝对不会同四九仔有任何关系!”
街上远
有人在大声讲笑,有收音机在放粤曲。
但车里,却忽然安静得过分。
程天朗靠在椅背上,没看她。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
,外
的热风灌进来,
热热的,带着庙街那
永远散不去的海腥味。
“陈宝珠,你也听清楚。我程天朗,十四岁就出来斩人,十六岁开始收安家费。睡过的女人,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他顿了顿,转过
来看着她,“本来我真没谂过要睡Becky。要不是——”
那个“要不是”后面是什么?他没继续往下说,只是把手里那串钥匙往方向盘上一拍。
“总之,你没必要在意她。这次去澳门,同她自然也就断了。还有——今天买给金姐的那些东西,不是为了Becky。纯粹就是想孝敬你阿妈。”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朗哥生了条好
,睡过那么多女人,既然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那能不能求你发发善心,放了我行不行!”
“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既然睡过那么多女人,我怎么知
日后会不会还有什么AK、CK、DK?没准哪天蹦出个野种来,也未尝可知。”
“我结扎了。”
“哈?”她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得没错,四九仔砍砍杀杀,没一个有好下场。我十八岁那年就去了诊所,结扎了。”
“那你他妈还来招惹我?你
本就没打算跟我有个结果,是不是?”
“就因为扎了,才敢娶你。万一哪天我背时,挨了黑枪,也不会留个野种在这世上拖累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