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直，笑笑：“王姐，早！还有点事儿没弄完。”

        王勤勤点点，又问：“警察怎么回事儿？一大早来俩，还调监控。”

        张元强咽了口唾沫：“赵科长的事儿。说是查强案。”

        王勤勤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天大堂闹市的女人？那天我在大堂值班，费好大力拉她到楼上，她一路气冲冲的，说赵科长欺负她。我看她样子不对劲。”

        张元强“嗯”了一声，没多说。

        王勤勤端着水杯，闻言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撇，嗤笑了一声。“赵科长啊……摊上警察，这下他有的受了。”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轻蔑，像在说一件早就该发生的笑话。

        说完，她没再多看张元强一眼，转快步走回大厅的值班位置，高跟鞋叩叩叩地响，干脆利落。

        “摊上警察，是有他受的了”张元强也暗自偷笑嘀咕一句。

        张元强转看向主机。他把移动盘重新插进去，屏幕亮起。

        他准备把移动盘里，昨晚拷给警察的那段视频素材删掉，结果手快直接点开播放了。

        于是想干脆再看一下。

        他调取的那段地下车库录像，进度条拉到赵建国车晃动的位置。

        结果呼停滞了。

        他拷给警察的剪切视频，他居然没有切干净！！

        因为裁切件延时，他当时拉框放大到迈腾时，选框没完全避开。他从子后探出子，举着手机，对准车窗。

        那一瞬，被高清红外摄像完整拍了进去。

        画面右下角，有一秒多一点的镜。

        画面里是他自己。

        虽然只有一秒多。

        但足够看清：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瘦削影，举着手机，脸被应急灯照得惨白。

        张元强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他反复拖动进度条，一帧一帧看。那张脸模糊，却又清晰——轮廓是他的，个是他的，连举手机的姿势都是他的。

        可灯光太暗，角度太偏，又着帽子，脸细节被阴影遮了大半。

        似乎能看清是他。  又似乎看不清。

        张元强额冒出冷汗，手指发抖地点暂停。

        画面定格在他自己的侧脸。那一刻，他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不过气。

        他盯着屏幕，呼越来越重。

        画面里的自己，像个鬼影，举着手机，偷窥着别人的秘密。

        现在，那秘密反过来盯着他，像在嘲笑：你以为你逃得掉？

        老李走到保安室放下大水壶，砰的一声，看他脸色不对：“小张？你咋了？脸这么白？”

        张元强猛地关掉视频，手抖得差点把鼠标摔了。他勉强挤出笑：“没……没事，保升哥。就是……昨晚没睡好。”

        老李没多问，只是点点：“唉？不是刚刚说昨晚睡的好吗？”

        张元强声音不大，却带着点急切：“保升哥？这盘我还没弄好，电脑卡了，我得再重启一下。”

        李保升回憨厚地“嗯”了一声：“行，那我去转转。你慢慢弄，别急。”

        他端着杯子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保安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和主机风扇的嗡嗡声。

        他忽然觉得，这世界好像又不那么踏实了。

        盘里的那一秒，像一刺，扎在他命门上。  警察会不会发现？他会不会……又一次死里逃生失败？

        劫后余生，原来还有余震。  而且，这次余震来得更狠。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此刻此时他要求生！

        张元强坐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给自己打气。他低盯着那个黑色的移动盘，脑子飞快转着。

        移动盘里的视频……可以删掉。他现在就能格式化，抹得干干净净。

        可主机盘里的监控呢？银行的监控系统是循环录像，大概两周一覆盖。

        昨晚那段车库视频，如果没被特别备份，两周后就会被新录像自动覆盖，永久消失。

        警察就算回去再看，也只能看到两周后的画面——他昨晚探出子的那一秒多，早就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手指已经摸到盘的删除键。

        但警察手里的那份拷件呢？

        那一秒多的影，已经刻在U盘或者放警局的电脑里了。

        警察如果认真查，放大、调亮度、还原阴影……会不会认出是他？会不会顺着保安制服的编号、高型、巡更路线，一步步查到他上？

        张元强额又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