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自己找了个荒谬又妥帖的理由。

        羽霜盯住他的眼睛：“难你一开始不是这个目的？”

        “不过，你想开就开吧。”她说。

        他太过温吞，她忍不住又补充：“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出来。”

        她活在一个黑白交织的世界里，虽看不见颜色，却能分辨明度。明亮的黑与白比起黯淡的黑与白更加残忍。

        舟楠忙点。

        “是。”他坦言，但又摇摇，“我原以为这里是没有人的废弃空房。”

开口：“那个……谢谢你？”

        舟楠微微惊讶：“真的可以吗？”

        他的话语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轻飘飘的。如果这儿通得进风，大概就会被风拐着飞远，落在哪就在哪生。

        羽霜淡淡反问，“我都住在这里了，看起来是很有钱的那种人吗？”

        “为什么不开灯？”

        羽霜微蹙眉，说：“不麻烦，不用揣测我的心思。”

        羽霜本来不喜欢开灯。

        “……啊？”

        她微不可察地夹了夹，感觉心的水都慢慢干涸了。

        就当是……庆祝爱的诞生？

        羽霜：“……”

        睡桥还是睡路，睡酒店还是睡豪华公寓，对他而言或许都没有区别。

        但她愿意为了舟楠而开灯。

        舟楠抿住摇：“不用了……我过会儿就走。”

        “……”

        “为什么要开浴室灯？”羽霜懵懂地眨了眨眼，“我家客厅有大灯啊。”

        羽霜说。

        舟楠将刀搁在小茶几上，又问：“那可以开着浴室灯照明吗？”

        舟楠再次摇：“不，我只是怕麻烦你。”

        “省电费。”

        “我理解你。毕竟也没什么人乐意在地下室安家。”羽霜点点，神色了然：“所以，发现有人在，你反而没那么想住了？”

        “当然可以。”

        “嗯，那我说了。”

        省电费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本。

        舟楠笑：“随遇而安吧。我去附近找个桥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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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楠和她大眼瞪小眼。片刻后，他窘迫地移开目光，“我还以为、以为……可是你为什么――”

        不过是一个容之所。

        舟楠小心翼翼，“我可以把刀放在你的桌上吗？”

        羽霜浅浅叹气：“你可以随便坐的。为什么不坐？”

        羽霜是在地底蛰伏的负趋光昆虫。

        羽霜追问：“你要去哪里？”

        “……好。”

        “你住在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