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我好不好……多找几个人我……死我这小烧……”

        我从后面紧紧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按，嘴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

        “不要这样。该休息就休息，适可而止嘛。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完这一单，我们就收手不干了。我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钱，不需要再多了。”

        “好吗？”

        她咬着下，眼睛里泪水打转，梨花带雨，颤颤地点了点。

        “嗯……”

        还在微微抽搐，热汁却又涌出一，热地包裹着我。浴室的水声早已停了，只剩我们交缠的息和瓷砖上细碎的水痕，在昏黄灯光下闪着暧昧的光。

        悠闲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年。

        那天早上，晨光懒洋洋地撒进屋里，我闻到一烤面包和煮咖啡的香味，

        我走进厨房，她正着围着围裙，她看见我，便要解开围裙招呼我说：

        “早饭快烧好了哦，等我烧好就来陪你打一炮”“诶呦，好！”她连忙用手指搓着耳垂。

        她顿了顿，强装出一副欢喜的笑脸，那是母亲临别安孩子的表情。

        “我要去格陵兰了，王艺兴。”

        “有时间帮我写一本书吧，记录一下我们这些年。我怕到了那边，哪天就全忘了。”

        我心里一沉，笑了笑说：“不会的。我们不是已经录了那么多视频吗？我都存在云上了，你什么时候想看都行。”

        她摇，眼神温柔却坚定。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咙发紧，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只抓到床单的褶皱。

        “我送你去吧。再在酒店多留几天也好。”

        她轻轻摇，起穿好衣服，开始收拾东西，我知这是一场告别了。

        “不必了。再见了。”

        我始终心神不宁。

        那句话像一刺，梗在间——我想亲口对她说，我爱你。

        公司份悉数出手，钱砸进了大学的科考船项目。我闭眼想象着在那可能发生的一切，不安像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靶场里，枪声炸裂耳。我托人从国外带回那把P20，沉甸甸压在掌心。扳机一次次扣下，后坐力撞进肩窝，像要把心里的慌乱也一起震碎。

        登船前，我裹上厚厚的棒球服，扣紧橄榄球盔，双手套上防刺手套。镜子里的人笨拙得可笑。同行的乘客目光扫过来，像看傻冒一样看我。

        “南极还没到呢。”有人忍不住低声说。

        我没回话，只是把盔面罩又往下拉了拉。

        半途，我从收音机听说日本爆发了感染病毒，到乱成一团。

        泰国一列满载伤员的火车在A镇失控，冲出轨，沿线村庄被严重生物污染。

        华盛顿紧急封锁边境。

        北京宣布戒严，所有军队接到命令：销毁武装。

        世界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一帧一帧崩坏。

        我跨上摩托，在一望无际的白色平原上狂飙。引擎轰鸣撕裂寒风，雪沫扑面而来，打在盔上啪啪作响。天地间只有茫茫白，风声呼啸而过，像要把人整个吞没。

        我焦急地扫视着地平线，寻找王箫然的影。

        心越来越重，越来越乱，像随时会从腔里出来，摔在冰面上。

        她会在哪里？

        天色黑的时候，油表终于亮起红灯。

        我不得不拐进一个小镇加油。木屋散落在雪地里，屋红的绿的，像谁把圣诞节的颜色直接泼在了这里。只有教堂是砖砌的，稳稳地立着，透出一异样的安稳。

        镇上全是老人。佝偻着，矮小，高鼻深目，上着红色针线帽，子裹在黑色羽绒服或厚衣里。他们看见我这个外国人，却没有半点戒备，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招呼我进屋和。

        加油的时候，我拿出王箫然的照片，用谷歌翻译一遍遍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她？

        老人们摇摇。一个老走近，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沙哑却温和：“小伙子，你是她弟弟，连你这个最亲的人都不知她在哪儿，我们又怎么会知呢？”

        我心里一沉，转过去。

        赫然看见那个老，正站在不远，冲我微微笑着。

        “爷？您怎么在这儿？出家人也出来度假吗？”

        “庙没有了，只能借住洋庙了。”他戏谑地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

        “此地不是你久留之，快回去吧。”

        他忽然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猛地惊醒。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在耳边疯狂尖啸，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刮过脸颊。摩托车已经侧翻在路边，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我的脑袋重重磕在石上，疼得发木，眼前金星乱冒。

        风更大了，雪花扑盖脸地砸下来，把世界重新涂成一片惨白。我挣扎着爬起，咙发紧。

        我突然想到些什么，掏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住。

        那次同学聚会，狐朋狗友们起哄灌酒，小红喝得脸颊通红，东倒西歪。我心里暗骂，这块肉跟一群狼混在一起，哪能有好下场？散场后便顺路把她从KTV送回了家。

        半夜，我晃晃悠悠推开家门，酒气还未散去。

        客厅灯光昏黄，王箫然穿着那套半截女仆装，裙摆  barely  盖住大。她眯着眼睛，双手乖乖垂在前，一见我进来，立刻弯下腰，声音糯又带着一丝怨怼：

        “欢迎回家，主人。下次，可别再顺路送别的妹妹回家咯。”

        她顿了顿，尾音得意地轻轻上扬：“我知主人没有上楼……主人还是爱我的喵喵。”

        那画面一一样浮现在脑子里。

        此刻，我脑袋里灵光一闪。

        我三两下拆开手机后盖。电路板在冷光下，指尖摸索着，忽然到一个极小的、完全不属于这手机的元件——黑色的，隐秘地焊在角落，像一细细的刺。

        呵……格真是恶劣啊，我的姐姐。

        光是监视我还不够，竟然还用上这种科技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