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座位上，笔尖在纸上走，心思却飘到王箫然上。要是她和我分在同一个考场，抬就能看见她，那该多叫人惊喜啊。

        考完出来，细雨蒙蒙。天空是暗蓝色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冷的空气贴在脸上。我沿着街走，脚步发空。

        楼下那个冷清的麻辣摊子还亮着灯。塑料棚里，红色塑料碗裹着

        塑料袋，辣汤着，里面浮着一把串，热气氤氲，模糊了灯光。老板娘拧煤气灶，发出呲呲的声响。

        全城最安静的时刻，她就坐在小板凳上，低吃串。

        我走过去，声音有点哑：“可算考完了。对了，你考得怎么样？那些题对你来说肯定小菜一碟吧。”

        她抬眼瞅了我一下，没说话，把手里那串举起来递给我，然后又低下，狠狠咬下一大口。

        “我没去。”她声音很轻，“准考证都没打印。”

        我愣住：“为什么？你有这个天赋啊……你是在凡尔赛吗？还是在嘲讽我？亏我还专门来问你。”

        她没接我的话，只是盯着碗里的汤，热气不断往上涌，模糊了她的脸。

        “只是不擅长和人交际。一想到大学宿舍，每天要应付她们说话，我就已经到极限了。”

        我突然明白过来。她心思太细，感得像一张随时会破的纸。从父母离婚那天起，世界对她就不再是世界，而是一需要时刻察言观色、讨好别人、绝不能出错的危险森林。

        我拖过一只小板凳，坐在她对面。塑料凳子冰凉，雨丝从棚边飘进来，打在肩上。

        “老板，”我朝棚子里喊，“再点点儿串，这桌加份麻酱。”

        虽然超常发挥过了本科线，我最终还是没去上大学。

        别人把余生交到我手里，我便背起了他人的人生。

        从此不能再坐吃山空。我卖过房，在电子厂上干过三班倒的水线，修过车，后来干脆在楼下开了家早餐铺。

        那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发白，晨光像一层薄薄的灰纸。铺子门一推，一个老士走了进来，要了一屉包子、一碗粥、一个茶叶。他狼吞虎咽，吃得满是汗，吃完抹抹嘴，转就走。

        我赶紧喊住他：“老先生，您还没给钱呢。”

        他回过，笑眯眯地看着我：“钱？贫没有钱。小兄弟，我是来化缘的。”

        我正要发作，他却眯起眼打量我：“你眼眶发青，目光无神，不是福相啊。如此命不久矣……唉，想必是在云雨之事上不加节制所致吧。”

        “你这老家伙胡说八什么！”我气笑了，“小爷我龙虎猛，当年在田径队拿了好几个冠军，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老士叹了口气：“贫上确实没钱，值钱的就只剩这袍子了。这样吧，我传你一门鏖战之法，保你元阳不，金枪不倒，如何？”

        他当着我的面从怀里掏出一本小人书，随手翻开。里面是猪八戒在高老庄和高小姐闹房的春图，画得活灵活现，色彩艳。我一时看得呆住，正看到妙，他忽然啪地合上书，随手扔给我：“你自个儿慢慢看吧，老衲去也。”

        我猛地惊醒，锅碗瓢盆哗啦一声摔了一地。原来是洗碗时靠在水槽边睡着了。外面还是半夜三更，铺子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灯。

        我转看向桌子，那本前些天翻出来垫桌脚的《西游记》还静静躺在那里——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旧版，我之前扔给王箫然解闷，她看完腻了，就一直在后厨。

        我捡起来随手翻了翻，里面哪有什么猪八戒和高翠兰的春情节。我笑了笑，把书扔进炉膛，火一卷，纸页迅速卷曲成灰。

        也怪，从那天起，我那话就越来越大，和王箫然在一起时也一次比一次持久。到后来她每次都得缓上好半天，看见我那枣阳棍子就微微发怵，眼神里又怕又。

        至于她，她生意上的脑子也是一级棒。从比特币，到空日元，再到薅OpenAI的羊建中转站，后来干脆自己拉公司拍AI短剧，每一步都准踩在风口上。没多久，我们就实现了财富自由，钱来得又快又多，盆满钵满。

        在外人面前，她把我包装成一个高深莫测、带点怪癖的青年企业家，而她则是我那位美貌又低调的小秘书。实际上，我才是她的挂件。每次应酬，都是我坐在桌前替她周旋，她通过耳机垂帘听政，一句句把话术喂到我嘴里，我照着念，像个致的提线木偶。

        这几天为了拉投资，我们先飞日本，在小樽的水族馆里逛了半天。蓝光幽暗，水母在缓缓漂浮，像无声的梦境。接着又转机香港，钻进免税店，灯光刺眼，奢侈品柜台闪着冷光。

        酒店房间里，她坐在大床上，背后通明的天泳池在灯光下发出幽微绿色，一红色衣裹着黑短裙，脖子上着迪奥的细项圈，棕色丝袜包裹着，脚上是那双红色高跟鞋。空气里是她上我从未闻过的香水味，甜而冷冽，像夜里突然盛开的花。

        我看着她，轻声说：“你累坏了吧，要不休息一下。”

        这两天她表面上一直谈笑自若，神色如常。可我能感觉到，她内里的神经绷得死紧，像一摇摇坠、随时会散架的木偶。笑的时候，眼底却藏着疲惫，那种强撑的明亮，让人心疼得发闷。

        房间里只剩空调的低鸣，窗外香港夜景的霓虹闪烁，海面漆黑。她微微侧，红抿着，没接我的话，只是伸手把耳机取下来，放在床柜上。那小小的黑色耳机，静静躺着。

        她轻声说：“主人，我先洗了。”

        衣服一件件落到脚边，出下面着的粉色小玩。她上只剩一件黑色情趣内衣，丝边缘紧紧勒着雪白的肌肤。

        我伸手抽出那玩，它在我掌心蠕动收缩了几下，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微微一颤。

        “坏主人……主人坏，坏！”她眼神哀怨地瞅着我，带着嗔，一把拉上玻璃门，咔哒一声反锁。紧接着，花洒打开，哗啦啦的水声倾泻而下。

        水蒸气混着少女独有的甜腻肉香，在房间里缓缓弥漫开来，热得人发。

        隔着磨砂玻璃，我看见她涂着红色亮片指甲油的白脚趾，然后是那打满泡沫、油光水的。曲线玲珑，腰起伏，在水冲刷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像一幅动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