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if)结局后穿回原著线(四)
“可他没有自己。”
司宁远看向她。
江杳眼眶已经红了,语气却很平静:“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什么,也不知dao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所有人都说他圆满,他连反驳都不会。”
“他觉得这样很好。”
“所以才更可怜。”
江杳曾经最恨的,便是司宁远轻而易举拥有一切。
可如今她已经明白那些东西并非全然属于他。天赋、荣光、首席之位、天下第一的名字,世人将一切捧到他面前,也用同样的东西将他困在了最高chu1。
原来在那条她早早死去的命运里,没有谁真正得到了偏爱。
云端的司宁远已经走向天门。
江杳忽然很想叫住他。
她知dao那个人听不见,仍向前一步,大声喊dao:“司宁远!”
白衣背影没有停下。
“你往后看一眼!”
他一步踏入天门。
耀眼金光吞没shen影,天门随之缓缓关闭。
万众欢呼传遍山河。
司宁远飞升了。
直到最后,他也不知dao栖霞岭曾经死过一个想杀他的女人。
江杳望着空dangdang的云端,久久没有说话。
shen边真正的司宁远伸手,将她转过来抱进怀里。
“别看了。”
“我就是觉得……”她把脸埋进他颈侧,声音有些发闷,“这一生也太长了。”
数百年功成名就,竟找不到一个真正值得回tou的人。
司宁远抚过她的长发:“已经结束了。”
“可他去了仙界,还会继续这样活下去。”
“那是他的命。”
“也是你差一点拥有的命。”
司宁远低下tou:“所以我很幸运。”
江杳从他怀中抬起脸。
周围景象正在破碎。问仙台、万千修士与云端残留的金光一同化作细碎光点,像一场终于走到尽tou的漫长旧梦。
她最后看了一眼天门消失的位置,握紧司宁远的手。
黑暗彻底落下。
江杳醒来时,窗外的雨还没有停。
客栈房间里没有问仙台,也没有飞升金光,只有一盏尚未熄灭的灯。她躺在司宁远怀中,脸贴着熟悉的xiong膛,耳边心tiao沉稳有力。
江杳猛地抬起tou。
司宁远也已经醒了。
两个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询问方才的梦。江杳眼睛仍旧泛红,司宁远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得极紧,他们都知dao,对方与自己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江杳伸手摸过他的眉眼、鼻梁与嘴chun,动作认真得像是在确认什么。
司宁远握住她的手:“我在。”
“我知dao。”
她仍摸了一会儿,才重新靠进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