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江杳眼睫轻颤。

        “我恨你也对？”

        分开以后，她仍贴着他的问：“所以，你真正的天命机缘究竟是什么？归元珠、宁息，还是天衡宗的剑谱？”

        “不会再发生。”

        江杳抬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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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没有那团不肯熄灭的火，即使司宁远提前三日来到栖霞岭，他们也可能只是一场短暂的相遇。

        司宁远沉默片刻：“是。”

        “你后悔么？”

        她想起暴雨里那个握着断剑的自己。那个江杳到死都没有见到司宁远，却仍以全生命恨着他。听起来荒唐、固执，也确实蠢得无可救药。

        江杳终于笑了一下。

        “我看见了。”

        “所以幸好你恨我。”

        “后悔什么？”

        “也幸好你没有一剑杀了我。”

        “幸好我去杀你了。”她说。

        “你会在三日后经过，杀了那地行蛟，然后继续走。连我叫什么都不知。”

        江杳手指揪住他的衣襟：“你后来会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守住天衡宗，顺利飞升。所有人都会敬仰你。”

        “天命真正偏爱我的地方，”他说，“是让我早下山了三日。”

        司宁远低贴住她的额。

        “所以我替他知。”

        “舍不得。”

        他没有用安否认他们亲眼看见的命运。

        “早下山三日。”她抬眼看他，“若没有遇见我，你不必受伤，不必被囚禁，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被天下人骂得那么难听。你的剑不会动摇，首席之位也会一直留着。”

雨声落在屋檐上，与许多年前的栖霞岭一样。

        “若我当初没有那么不讲理，你救完我便走了。”

        “是。”

        “都不是。”

        “你那时才第一次见我。”

        这个吻没有情，只带着梦醒以后仍未散去的庆幸。司宁远将她整个抱进怀里，齿缓慢贴合，直到江杳口那阵酸涩终于被熟悉温度一点点填满。

        “可他不知。”

        司宁远望着她：“我也不会知自己活着。”

        “若你那日没有提前下山，”江杳低声，“我真的会死在那里。”

        “那个人没有痛苦。”他继续，“也没有真正高兴过。他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人提前告诉他应该珍惜。走的每一步，也早已有别人替他决定方向。”

        窗外暴雨渐渐停歇，晨光从云层后方透出来，照亮两人交握的手。

        “江杳，我不想要那样的一生。”

        “第一眼便舍不得。”

        “嗯。”

        江杳鼻尖又开始发酸，嘴上仍：“看来我去杀你，反而了件好事。”

        司宁远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