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两个选择。其一，留下，和我们这些侵犯你的犯人继续生活；其二，离开，转学或者联姻，与我们分开生活，未来随你喜欢。”

        这更代表了对她的不信任。

        就像朱利安在高塔毫无征兆地轮番歉，差一点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一样。

        纳娅这一次听懂他的意思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把这件事说得如此严重。

        后者却是有意为之的「安排」。

        “我明白你的意思，纳娅。但这不是一件小事。我们不能让这件事糊糊地过去。”阿尔文轻声解释。“所以大家的集意见是，我们尊重你的意愿。…事情发生之后，就不能像之前一样了。纳娅，我想你也是清楚的。”

        “别这样。”

        “你是怎么想的？你想选哪一个？…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就到了影响他们十年情谊的地步？

        “…纳娅。”阿尔文错开视线，低声恳求。

        这让她的心情，难以遏制地，从被伙伴伤害的悲伤，变作了被过度小心翼翼对待的不快。

        ……从刚刚开始，一个两个都，简直莫名其妙！

        只是一次意外，

        “为什么不能像之前一样？”她看着他问。

代表，不敢集去聊任务，甚至不敢在寝室出现；要特意把环境留空，给他们一个私密的对话空间，好像生怕大家一起出现，会刺激到她的神经；或者是大家一起出现，反而会引起更多事端一样。到底为什么、凭什么，又何必去这么？

        前者是被诱导的意外，

        他们两个，骑士基础课成绩都是A，远比她稳健强壮得多。此刻被她一推，却缠的不敢再缠，试探的不敢再试探，各自规规矩矩、站稳坐稳，神色视死如归

        她是真心在问，

        在高塔时，她那么信任他们，说得斩钉截铁，现在回到学院，却因为这点儿小事，被信任的队友当想要退学的脆弱人士。言辞稍有不对，反倒还刺激到他们，成了半个坏人似的。――她都不去在乎了，这群家伙到底在纠结什么呀？这么想着，她越发不平，不由得双手分开、一边一个，狠狠推开了左右两边的同伴！

        “请你们有话直说。”她说。“不要让我去猜，可以吗？是我被你们集伤害。为什么现在要反过来问我的意见呢？当时你们没有一个人问、没有一个人小心翼翼，现在回过来，又要摆出一幅很关心我的样子吗？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到底还在试探什么？――我听不懂。请再说得直白一些。”

        “我们已经有话直说了，但如果你认为不够直白，我可以再进行一次翻译。”

        “纳娅。”阿尔文看着她，神色半分复杂。

        听懂了更让她难以理解。

        边人沉重的氛围，校园中异样的眼光，与伙伴眼中复杂的愧疚，都让她感觉不对。好像只是一场意外，所有人就都变了。但变化的方向又奇怪，让人不知该如何理。哪怕不能回到原样，倘若他们像梦中三日，变成彻彻尾的恶魔也好，纳娅至少可以抽。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气氛如此沉重，情感如此稠，又如此集中于她，好像她是一个承载着他们的压抑情绪的水池？她有些难以忍受这种――在她的视角里――不平衡的情感投入。她所期待的是回归，然后一切如常。可是现在好像事情并不能如她所愿。她对眼下边的氛围也渐渐地厌恶起来了。

        就这么一点事儿，她到底为什么要转学，为什么要退学结婚？还要用这种态度特意去问！在他们心里，她就这么不堪一击吗？她还想着下半年要去兽参与剿灭呢！

        纳娅讨厌被这么过度呵护。

        他的这幅神气，倒好像她欺负了他。

        视线极清澈澄明，语调极理所应当。

        “我不明白――”纳娅匪夷所思，极罕见地生起气来，提高了向来温和的声音，“――可是我已经回来了！”

        这一下，终于让纳娅真的生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