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她的发落。

        恰时上午十点，窗外天光湛亮，学园的下课铃声、远空中空灵回。她的脾气发到一半，到他们规矩坐好，也不那么生气了。听着这铃声，想到队友们大概下课，便转回去，手撑靠背，跪立姿势，半趴着伏在沙发，望向了远的教学楼底。

        下课时间，教学楼与训练场外，大大小小的贵族骑士们，正在团团簇簇、一小堆一小堆地聚集，范围地鱼贯而出。天气正好，碧树苍翠，湖面波光粼粼。她看见队友们在湖畔聚集，笑着交几句，又纷纷沉默下去。雷恩一个人站在湖畔看水。尤利西斯坐在草坪，有一下没一下的揪草。艾琉特坐他侧，阻止他待草坪。阿克尔躺在草坪，法袍扇形展开，像一团暴雨中的雷云；也是无聊，拿起左侧队友揪起的草，挑形状好的擎到空中，对光环绕赏玩，再递给树下站立的队友。苍翠树冠之下，个最高大的地系骑士拿起草尖，便随意叼在了口中。旋即，靠在树边、枕手臂，侧首抬眸，望向了宿舍楼。

        那是纳娅与两位代表所在的方向。

        日光透过树影，斑驳落在他的脸上。

        墨翠色的虹、映着金绿的光，

        愈发像某种未经开采的、元素未知的神秘矿脉。

        法兰卡不在，

        小队里就是菲利克斯决定了。

        大概，是他和阿尔文牵商量的这件事。

        问她的想法。这件事。

        ……因为阿尔文自己，从来不会想这么多。

        或者说。

        这么，「周全」。

        “我想像之前那样。”纳娅说，“不行吗？阿尔文。”

        男生站她侧，略回过向后，循着她湛蓝视线，目光向下延伸，也望见了湖畔众人，与眺望此、原地等候的地系骑士。

        “……”他没有回应。

        “不可能行吧。”朱利安说，“我们不是没有感情的，纳娅。”

        “你不能指望我们过那么多次，再看见你，还假装无事发生。就算你得到，我们也不到。”

        “从现在开始再装三年，装得下去还好。万一哪天装不下去，受伤的不还是你吗？”

        “所以你们想让我回去吗？”纳娅说。“退学。”

        “…不。”阿尔文再度靠近了她。这一次不那么近，但视线似乎更高，也更专注认真。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成分。他盯视她，几乎是轻柔地说。

        “没有人想让你离开，纳娅。”

        “……我明白了。”纳娅说，“你们是想让我现在下决定，然后自行承担这个决定可能造成的所有后果，是这样吗？”

        “我们没有这么想。”阿尔文仿佛有些吃惊地说，“只是想让你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