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按在纸人
前那块空白上。
评论区已经有人觉得不吉利。
最后一笔落下。
周晓按照卡片上的说明,把纸人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它的背
靠着椅背,两条
垂下来,空白的脸正对镜
。
“也没那么吓人。”
周晓把纸箱拉到镜
前,从里面取出一只用白色薄纸包着的纸人。
“我想让你替我带走今晚的梦。”
“我先去问过一家店。”
有人劝她别
。
“我只是想安静一晚。”
周晓停了一下。
却没有必要特意贴住。
评论区渐渐慢下来。
有人问她桌上的箱子是什么。
她低下
。
周晓穿着宽松的灰色睡衣,
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她脸色依旧不好,眼下青黑很重,但神情里多了一点不稳定的期待。
像一个在水里泡了太久的人,终于有人递来一块木板。
唐棠截下画面,继续播放。
本该画嘴的位置,却横贴着一条窄窄的白纸。
纸人可以不画嘴。
【专业的人都说不行了,你还敢试?】
它只发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让它替我带走一些不好的东西。”
哪怕不知
木板下面绑着什么,她也想先抓住。
房间不大,床
亮着一盏
黄色的灯。矮柜上放着半杯水,还有几盒拆过的药。
她说。
它没有五官。
笔尖落到纸人
口。
随后继续写下去。
她抬起笔。
黑色墨水渗进纸层,边缘慢慢散开,像那个名字正在往更深的地方沉。
周晓却低
看着纸人。
像是怕纸人认错。
笔尖悬在纸上。
周晓看见了。
这时,一个没有
像的账号进入直播间。
画面晃了一下。
“还有那些我已经不想再记得的事。”
还有封口。
唐棠按下暂停。
【原来小舟叫周晓。】
周晓的卧室出现在屏幕里。
等了两分钟,才终于点进去。
她轻声说。
评论很快多起来。
床
灯忽然闪了一下。
她放下笔,看了很久。
“但我不是想拿它挡灾,也不是想害谁。”
纸人
口出现两个完整的字。
她把画面放大,眼睛一寸寸扫过。
骨架的折法不对。
“她有她的规矩。”
评论区很快有人重复她的名字。
有人问:
周晓从纸箱里拿出一支黑色细
笔,还有一张折叠过的卡片。
这不是普通纸扎店会
出来的东西。
两只手腕之间穿着一
细红线,末端垂在
两侧。
【名字很好听。】
“老板不愿意
。她说活人的名字不能写在纸人
上。”
也有人说,只是心理暗示,能睡着就好。
账号名是:
、
和四肢扎得很细,外面糊着偏白的纸,
上穿着没有花纹的灰蓝色纸衣。
有人问她是不是在纸扎店定制的。
她说。
画面自动调整亮度。
第一笔写下去时,直播画面轻微卡了一下。
像每一笔落下,都需要重新说服自己一次。
【不会真出事吧?】
“网名不行。”
“我每天晚上都会
梦。醒着的时候也会想。看医生、吃药、写记录,我都试过。”
唐棠握紧了手机。
“我叫周晓。”
周晓脸上浮出一点疲惫。
四肢太窄,肩颈转折也不像普通送葬纸人。
口那块白纸不是后来粘上的,而是在糊纸时便刻意留下了位置。
周晓。
周晓摇
。
纸人大约有人的小臂长。
周晓写得很慢。
【晚安,周晓。】
直播间里只有四十多人。
【写晚安小舟可以吗?】
“睡前把名字写在这里,再告诉它,想让它替你带走什么。”
【写完整。】
“周围的周,破晓的晓。”
今夜好梦。
“方法很简单。”
也像是第一次在这些只认识“晚安小舟”的人面前,把现实里的自己交代清楚。
纸人空白的脸短暂模糊,像有什么
“对方说,一定要写真名才有效。”
等画面恢复,白纸上已经多了一个“周”字。
口还贴着一块长方形的空白纸片。
周晓说。
“就是纸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