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大委屈”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看你这般神色,倒像是本
良为娼似的。你当那些女修是省油的灯?若非有本
镇着,凭你这般心
模样,她们不将你生吞活剥了才怪。你要记着,这太荒上下,唯有本
最爱你,也唯有你对本
…是特殊的。”
她说最后几字时,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同时她微微仰首,将那对珊瑚龙角往鞠景掌心送了送,似在无声祈求更多抚
。
鞠景会意,指尖在她龙角上细细摩挲。
那角质地奇异,
之生温,纹理却又如天然玉石般细腻。
他动作尚有些生涩,却因着全然的珍视,每一次
碰都让殷芸绮
子发
,青眸微微眯起,
出餍足如猫儿般的神态。
这龙女已活了几百载岁月,勾心斗角、生死搏杀从未停歇,早将人心看得透彻。
鞠景那点“小富即安、知足常乐”的脾
,在她眼中简直澄澈如溪水,一望便知底。
偏生就是这样一个人,教她那颗万载寒冰般的心,渐渐化开一角。
“罢了,说这些你也未必懂。”鞠景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却未停,“我只觉着自己捡到了宝,须得加倍珍爱才是,断不能教你受半分委屈。”
这话说得诚恳,殷芸绮听得心
一颤。几百年来,旁人不是惧她恨她,便是贪她一
龙鳞龙骨,何曾有人这般…将她视若珍宝?
她压下心中翻涌情绪,岔开话
:“本
倒不觉着什么。倒是你,既要去买鼎炉,总得说个喜欢的类型,本
才好替你物色。”
说话间,鞠景掌心温热透过龙角传来,让她
子愈发酥
,几乎要倚进他怀里。
那苍青长发因着她仰首的动作,从肩
落几缕,发尾扫过鞠景手背,带起细微
意。
鞠景沉
片刻,
:“便按夫人这一型的寻罢。庄重优雅如晚秋桂风,暗香浮动教人寻踪,看似清冷,内里却不乏温柔妩媚。”
他是真心这般想。
殷芸绮那大姐姐般的
爱,如秋水般沁
心扉,从不教他猜来猜去。
虽行事霸
,可每一桩都是为他好,这份深情厚意,他感受得真真切切。
殷芸绮闻言,先是一怔,旋即
角漾开笑意:“倒是
一回听人用‘温柔妩媚’形容本
。平素那些修士,不是骂本
蛮横霸
,便是斥本
无恶不作。”
她说着,心
却泛起细细密密的甜。
旁人的褒贬于她而言,早已如过耳清风,不留痕迹。
偏生鞠景这
一句简单夸赞,却能在她心湖中
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许是因为…这是
一个不怕死的,敢站在她
侧,说要与她共赴黄泉的人罢。
这对珊瑚龙角自她降生便被龙族视为不祥,逃离龙
后,修士们又对她一
龙鳞龙骨虎视眈眈。
这几百载走来,连凡夫俗子见她都是惊恐瑟缩。
她本以为自己这颗心早已冻成万载玄冰,再不会为谁
化,却不料在飞升前夕,竟能遇上这么个人,让她尝到情爱滋味,历经这“情劫”。
“那是他们不识货。”鞠景笑
,将殷芸绮先前的话原样奉还,“夫人说过,我是你夫君,自然有优待。你是我夫人,在我眼中自然也是特殊的——温柔妩媚,天下无双。买鼎炉就照这个标准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殷芸绮听得眉眼弯弯。鞠景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特殊的?是她第一个男人,明媒正娶的正室夫君,更是她…动心的初恋。
可鞠景说完这句,忽地又摇了摇
:“还是罢了,到时看谁效果好就买谁罢。”
“怎的又变了主意?”殷芸绮凑近他脸庞,青眸里满是探究,“方才不是说得
好?”
鞠景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低声
:“若真买个与夫人一般模样的…我哪里舍得拿来当鼎炉?到时候免不了又生事端。不如换个其他类型的,我也少些负累。”
这话倒是实在。他心知自己
子,若真遇着个与殷芸绮肖似的女修,定会爱屋及乌,哪里狠得下心采补?届时反倒麻烦。
殷芸绮听得哭笑不得:“你呀,这
子…买来的鼎炉,什么类型你都会有负担。付了灵石,也不过是求个心安。待相
久了生出情分,你照样会排斥。看来这采补之法,当真不适合你。”
她说着,语气里带出几分无奈。方才一时心
,未将鞠景底线彻底击穿,如今再要劝他行采补之术,怕是难了。
鞠景松开抚着她龙角的手,叹
:“夫人说得是。用伤人的法子修炼,我心中总有疙瘩。前世玩游戏时,嘴上说得狠,可真要面对活生生的人…实在下不去手。是我冥顽不灵,食古不化了。”
他这般坦诚,反倒让殷芸绮心
一
。她抬眼望他,苍发在明珠光下
转清辉,语气似无奈又似
溺:“看来本
又要多费心了。”
“不必麻烦的…”鞠景本能想推拒,却想起她曾说过夫妻间莫要计较太多,只得将话咽了回去,改口问
,“夫人又想
什么?”
殷芸绮正色
:“本
原打算,在飞升前将你修为提至合
期,这般即便本
离去,你也能逍遥自在,稳步修成地仙。可你既不愿采补,便只能用那双修之法——此法男女皆益,不伤女方
基,只是…修炼进境慢些,两百年内难成化神。”
她说着,眼中闪过惋惜之色。一条通天大
摆在眼前,自家这夫君却偏要走那崎岖小径,教她如何不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