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阙’？”她并未动怒，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慵懒。

        “明王殿下万安。”孔青黛面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紧紧贴着冰冷的泥土。

        她虽早已心如死灰，但面对家族中掌握生杀大权的至高主宰，那刻在骨血里的敬畏恐惧依然令她躯轻颤。

        “免了罢。”孔素娥玉手轻扬，将手中描金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半遮掩住那倾国倾城的绝世仙颜，“孤倒要问问，你们这两只连金丹都未结圆满的爬虫，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窥伺这等上界秘境的？”

        林寒强压下心那对这夺走师姐的魔的刻骨恨意，强作恭顺，低眉顺眼地：“回前辈的话。晚辈听闻家师所言，明王殿下曾垂询过我林家祖传宝物定风珠与拳套的来历。晚辈便大着胆子寻思，这终南山中或许还有先祖遗漏的奇珍，是以想来碰碰运气，捡个漏。”

        他这番话答得老实本分，将那狂傲偏执死死掩藏，对孔素娥的连番讥嘲侮辱似乎全未放在心上。

        “捡漏？呵，孤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上赶着来送死。”孔素娥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死气沉沉的孔青黛上，语气中透出一丝冷酷的悲悯，“念在你内着我孔雀一族血脉的份上，孤最后奉劝你一句。若那地方当真是‘天上阙’，莫说是你们，便是合期的大能卷入其中，也是十死无生的下场。莫要白白送了命，还成了拖累旁人的累赘。趁早回凤栖去罢！”

        对于她而言，这已是大乘期大能对底层族人极为罕见的“善意”了。

        “多谢明王殿下金口玉言，晚辈铭记于心。”林寒躬一揖，袖中那双拳却已将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鲜血横。

        太弱了！真的太弱了！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的尊严、爱情、甚至命，都不过是人家一念之间便可碾碎的尘埃！

        孔素娥将林寒的隐忍屈辱尽收眼底，她最是喜欢欣赏底层蝼蚁在命运泥沼中绝望挣扎的丑态。

        她折扇轻摇，曼声：“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过，孤素来言出必践。你那好师姐玉婵，为了保你这条贱命，不惜甘沦下贱，应承了给孤的乖徒儿贴婢。她提出的条件之一，便是要孤赐你一件保命的重宝。”

        说到此，孔素娥素手一翻，掌心中已多了一面光溢彩、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玉盘。

        她看也不看，反手如掷破铜烂铁般，将那玉盘扔在了林寒脚下的烂泥之中。

        “此乃天阶玄宝。有了它，你在我凤栖入门大典上自可横着走，混个真传弟子倒也不难。你若是死在这秘境里，可莫要辜负了你师姐那一腔卖侍主的深情厚谊啊。”

        孔素娥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化作淬毒的利刃，狠狠剜在林寒的心尖上。

        “别忘了你师姐是如何卑躬屈膝的。这中土浑水，不是你这等废料能蹚的。”

        言罢，她再不看二人一眼，足底祥云骤起，化作一璀璨星芒，须臾间便消失在天际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