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雨水拍打着落地窗。

        我被囚禁無法跨出大門，其他樓層似乎都能去，於是選擇窩在三樓的沙發上刷著手機，突然，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咚」聲。

        像是有人用腳跟，輕輕敲擊了一下地板。我了耳朵，以為是自己幻聽。

        但緊接著，一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細微嗓音，順著別墅中空的電梯井與通風，絲絲縷縷地飄了下來。

        「嗯阿?…不要了…求你，我求求你…嗯哼…放過我吧…。」

        那聲音尖細、絕望，帶著瀕臨崩潰的恐懼。

        「嗯阿?…不要…好痠，求求了…嗯哼…停下來…。」

        在偌大的別墅裡，若要問什麼最多，那就是房間多。那些夾雜在牆與厚重木門後的雜音，曾經被我誤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難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也被囚禁了?

        直到這一刻，我循聲站在頂層那扇沒被上鎖的鐵門前。

        門輕易地被推開。

        冷風灌了出來，夾雜著一濃烈的腥氣——不是海水的鹹腥，而是某種野獸、鱗片，甚至是帶有妖異香氣的血腥味。

        黎辰彥：「這東西怎麼像狗聞到腥味一樣死叼著肉不放，真掉價。」

        男人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黎胡殷：「喔，這是爸怕媽在他們不在家時，會寂寞，沒人注意的時候又會偷跑出去，特意去帶回來的肉藤枝，看媽這個樣子，全上下被調教，估計這門都出不了，錯了，是連去上廁所都難。」

        黎辰彥：「等等，之前三爸不是向大師學到了控制洗腦的秘術，怎麼不用那個？」

        黎胡殷：「誰說沒用了，前幾天四樓地板都給玩濕了，到現在打開門裡面還有味散不掉，這肉藤枝是二爸帶回來吃醋的懲罰。」

        那隻平日裡用情眼看著我、慵懶地叫我「小乖」的狐狸，此時的嗓音褪去了所有的人類情感，冰冷、殘忍，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我透過門縫往裡看。

        那裡本不是什麼溫馨的客房。

        房間的地上鋪滿了冰冷的鎖鏈，而那個在公園裡拉著我的手、被他們宣稱得了「失智症」的年輕阿姨，此刻下體正被的肉藤枝活運動，類似我們熟知的砲機，可憐的固定在牆角，雙眼驚恐地瞪大，死死盯著眼前的三個男人。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男人了。

        黎振閔的背影依舊高大，但他在外的頸子和手臂上，正緩緩浮現出一層密密麻麻、閃爍著寒光的青黑色龍鱗；黎辰彥那張剛成年、呼呼的臉龐此時收起稚，有了一雙狼耳朵，嘴裡多出尖銳的獠牙；而黎胡殷的後，三條巨大的、帶著赤紅妖火的狐尾正慵懶地在空中掃動。

        黎振閔：「媽，妳逃不掉的。」

        他的聲音沉悶得像從地底傳來，帶著妖類的威壓。

        黎振閔：「當年爸把妳從人類社會裡拐回來的時候，妳就該認命了。」

        「兒子……你們太壞了……！」

        婦人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嘴裡發出帶著哭聲的淫叫。

        「我不行了，太爽了……乖兒子們，放我走！放我出去！」

        原來，阿姨本不是不小心走失，而是有計畫的逃跑，她被這些惡魔出非人般的待。

        她是在裝瘋賣傻。

        因為她無法面對自己被幾隻大妖拐騙、強佔，甚至生下了三隻不老不死、半人半妖的怪物的殘酷現實！

        她那天在公園裡鬧著要找「閔閔」，本不是在叫兒子的名，而是在用盡最後的理智向外人發出求助——帶我去警局！

        而我，卻秉持著那該死的、愛心氾濫的良知，親手用指紋解鎖了她的手機，把這個好不容易逃到人間的女人，重新送回了這座妖類的巢。

        我的一軟，整個人癱倒在門外，發出的動靜在安靜的走廊裡無比刺耳。

        黎辰彥：「誰？」

        黎辰彥的耳朵動了動，那雙狼一樣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門口。我轉想跑，但電梯和樓梯此時都顯得無比遙遠。

        下一秒，一陣妖風颳過，我的腰肢猛地被一條茸茸的赤紅狐尾死死纏住，整個人被凌空拽進了陰暗的密室。

        「砰！」

        鐵門在我後重重關上。我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驚恐地看著將我團團圍住的三隻妖。

        黎振閔上的鱗片漸漸隱去，黎辰彥也收回了獠牙，但他們看向我的眼神，早已沒有了平日裡偽裝出來的溫柔。

        那是一種盯著私有物、甚至盯著食物的貪婪與狂熱。

        黎振閔：「小乖，妳都看到了啊。」

        黎胡殷走過來，用那長著尖銳甲片的指尖輕輕挑起我的下巴，我迎上他那雙泛著血光的狐狸眼。

        黎胡殷：「真是個好姑娘呢……如果不是妳，我們還要花不少力氣，花時間把媽抓回來呢。」

        何方芳：「你們……你們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