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她的声音破碎了。

        她没有回答。

        她的笔又停了。

        有时候他说话，有时候他不说话。有时候她题，他就在旁边看手机，看累了就趴在桌上睡觉，睡醒了就问她"到哪儿了"。有时候他带一袋子零食来，薯片、果冻、那种小包装的话梅，一样一样地摆在桌面上，像上供。

        她的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得靠在了椅背上。她的笔从手里掉了下去，在了桌面上，又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他的手从她的大外侧移到了她的大内侧，那里的肤更薄，更感。他的手指在那里很轻地按了一下，像在试探她的反应。

        陆迟的手停住了。

        "今天就到这儿。"他说。

        "你今天，"他的拇指在她的膝盖上很轻地摩挲，"不用题了。"

        她的脸是红的，红到耳。她的嘴微微张着，呼很浅，很快。她的眼睛半闭着，睫在轻轻地抖。

        他们在那张桌子上待了大概四十分钟。

        有一次她题到一半，笔停了。

        "这儿怎么了。"他说，"这屋里又没人。"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很低，没有抬。

        "……别在这儿。"

        就只是待在一起。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

        "别什么。"陆迟说。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恶意。

        她低下，继续题，但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在题目上了。她的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上那只手上――那只手的温度，那只手的力，那只手的指腹在她的肤上来回摩挲的感。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题，他坐在她旁边，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看她。他看她的时候很专注，专注到她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握笔的手指上。她不抬，假装不知，但她的耳朵会红，红到耳。

        她的笔停了大概三秒。

        "沈知意。"他说。

        但她的字开始歪了。

        他的手又往上走了一寸。

        它不再是一团被压在某个深坑里的、没有名字的东西。它变成了一个的、可以被放进日历里的东西：时间，地点，一张桌子，一个靠窗的位置，一段从下午三点到五点的两个小时。

        这个动作就是回答。

        桌面上摊着她的教材、笔记本、笔、草稿纸，他把那些东西胡乱地扒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把她放了上去。

        "因为，"他的拇指掉了她嘴角的一点水渍，"我想等你准备好了。"

        四十分钟里，他吻了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嘴，她的下巴，她的脖子，她的锁骨。他的手从她的膝盖上移到了她的大上，又从她的大上移到了她的腰上，又从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后颈上。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小心，像在碰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隔着子，他的手掌很大，很，就那样放在她的大外侧，没有动，也没有用力，只是放着。像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他看了她大概三秒。

        沈知意看着他。

        但那一寸像跨过了一条河。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在了那张桌子上。

        他停在了她的锁骨那里，抬起，看着她。

        她坐在那张桌子上，悬在半空中，看着站在她两之间的陆迟。

从那天起，这件事有了形状。

        "……我在题。"

        "没干什么。"陆迟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就是想碰碰你。"

        但他没有再往下走。

        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大上。

        她没有再说话。

        不多，就一寸。

        他转过，看着她。

        "你你的。"他说，"我碰我的。"

        十一月，九次。

        她抬起手，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

        他的手撑在她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上那洗衣的味，混着一点他自己的、很干净的气息。

        陆迟的手在她的大上放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开始动了。不是往上走，也不是往下走――是用指腹在她的大外侧很轻地摩挲，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然后那只手往上走了。

        "……嗯。"

        然后她继续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不自觉地夹紧了。

        她的呼变浅了。

        "……为什么。"

        十月的最后两周，他们在那间自习室里见了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