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回紀承聿的腦海。那不是普通的頭痛,而是像是有人拿著電鑽直接鑽進他的腦髓,在裡面瘋狂攪動。無數破碎的畫面與尖叫在他的意識裡炸開,有菲姐高
時的淫叫,有蘇璃在床上哭喊著不要卻又主動纏上來的模樣,還有夏語晴在無窗房間裡恐懼的眼神,全
混在一起,變成一
粘稠的、充滿羞恥與怨念的洪
,順著神經回衝。
紀承聿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積水的地面上,水漬濺在他皺舊的風衣上。鼻血不受控制地從兩個鼻孔同時湧出,滴落在水泥地上,暈開成兩朵暗紅色的花。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鳴尖銳,記憶出現了短暫的斷片,他甚至有一瞬間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跪在這個男人面前。
韓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不是憐憫,而是像看到一件有點意思的玩
,竟然能讓自己晃了一下。
嚴小姐說得沒錯,你果然是活體樣本。韓曜緩緩蹲下
,用
著手套的手指
住紀承聿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力
大得讓骨頭發出輕響,你的能力,對意志薄弱的女人有用,對我,沒用。我們受過的訓練,就是學會在腦子裡築牆。你的牆,太薄了。
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鏡頭對準紀承聿那張滿是鼻血與冷汗的臉,喀嚓一聲拍下照片。然後他站起
,從紀承聿的風衣口袋裡抽出那張燙金的伊甸邀請函,看了一眼,又隨手丟回他
上,像是丟垃圾一樣。
回去告訴你的記者朋友,別再用那種小把戲跟蹤我。韓曜的聲音依舊平穩,卻讓紀承聿的血
都涼了半截,好好享受最後三天。禮拜五之前,魏先生想看看,你還能掙扎到什麼地步。
說完,他轉
就走,
鞋踩在水窪裡,沒有濺起一點水花,很快就消失在通往一樓的樓梯間陰影裡,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那張暈開血漬的邀請函與紀承聿急促的
息,證明剛才那場優雅而殘忍的暴力確實發生過。
紀承聿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冰冷的水泥地,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腦中的劇痛與耳鳴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但韓曜最後那句話卻像冰水一樣澆醒了他。記者朋友,他知
林映彤在跟蹤。
就在這時,一
刺眼的車頭燈猛地從停車場入口打進來,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一輛黃色的計程車以一種近乎失控的速度衝進B2,輪胎在濕
的地面上發出尖銳的摩
聲,車
甩尾,
準地停在紀承聿
邊不到一公尺的地方,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褲腳。
副駕駛的車窗被用力搖下,林映彤那張帶著雀斑的臉從裡頭探出來,短髮被風
得亂翹,臉頰因為緊張而通紅,眼神卻亮得驚人。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背包被隨手丟在後座,整個人半個
子都探出窗外,朝紀承聿大喊。
紀承聿!上車!快點!我看到那個寸頭男從巷子裡走出來,我就知
你出事了!
她的聲音因為驚慌而
高,卻帶著一種初生之犢不怕虎的蠻勁。紀承聿愣了一下,隨即掙扎著站起來,拉開後座的門跌進去。計程車的後座混雜著淡淡的菸味與檳榔味,椅套是那種常見的碎花布,還殘留著前一個客人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