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的臉色瞬間慘白,手指掐進掌心。她知
魏承謙說的是那晚被偷拍的影片,她與紀承聿在罪惡感與信任中越界的那一夜。她本以為那是她第一次為自己
出的選擇,卻沒想到從頭到尾都在別人的鏡頭裡。
紀承聿搖頭,反手握緊她的手,他的眼眸裡血絲密布,卻異常清醒。「他敢叫蘇璃過去,就是算準了檢察官不能在沒有搜索票的情況下
闖頂樓招待所。他要的就是這種灰色地帶。蘇璃是為了救許念恩才去的,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那個人渣。這是我欠她的。」
皺掉的襯衫釦子扣回,長褲套上,彎腰把散落的
衣
進包包裡,動作俐落得像是要去執行搜索。她看了一眼臥房的方向,許念恩還抱著被子睡得很熟,呼
均勻,完全不知
自己的名字又一次成為要脅的籌碼。
這裡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一座懸在雲端上的私人宮殿。整層樓打通成一個超大的開放空間,落地窗外是整個信義區的夜景,遠方的臺北101燈光璀璨,室內卻只點著幾盞刻意調暗的藝術燈。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與昂貴紅酒的氣味,恆溫系統讓室內保持在最舒適的二十四度,地毯厚到踩上去聽不見任何腳步聲。
他沒有等沈若曦再勸,抓起車鑰匙就衝出門。雨夜的臺北,計程車在仁愛路的車
裡艱難前行,霓虹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長長的光痕。紀承聿在後座不斷
促司機快一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腦中反覆翻閱著蘇璃最後那封簡訊裡的每一個字。對不起,不要恨我。這八個字背後的絕望與顫抖,他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
「來了。」魏承謙的聲音從室內深處傳來,溫文而帶著笑意。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義大利訂製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
出裡面雪白的襯衫與一絲若隱若現的
肌。他端著兩杯紅酒,步伐優雅地走近,五官俊美得近乎完美,只有眼神深處那種陰鷙如蛇的冷意,讓蘇璃的脊背不自覺地發涼。「我還以為妳會多考慮一晚,看來蘇小姐比我想像中更在乎那個小女孩。」
「你留下來看著許念恩,我去。」沈若曦抓住紀承聿的手腕,指尖用力到發白。「你現在的狀態不能再用那個東西,魏承謙的
神抗
比嚴慕凝還強,你會被反噬到直接倒在那裡。讓我以檢察官的
分去敲門,至少他不敢明著亂來。」
蘇璃沒有接酒杯,她把包包抱得更緊,聲音很輕,卻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東西我帶來了。你答應過我爸,拿到東西就放過念恩,也不會再凍結我的帳戶。我希望你說話算話。」
蘇璃站在玄關處,
上還穿著她從天母家裡出門時的那套米白色香奈兒套裝,窄裙下的雙
併攏,黑長直髮披在肩頭,妝容
緻卻掩不住眼下的疲憊與泛紅。她本能地抱緊手中的小羊
包,那裡面裝著她從天母豪邸保險箱裡拿出來的東西,一個隨
碟,那是她與紀承聿在天母那個激烈夜晚之後,她主動交出的洗錢帳冊的實體備份。父親在一個小時前坐在她家客廳裡,語氣平淡地告訴她,魏家已經答應只要她把東西還回去,就不會追究她私下資助許念恩的事,信託基金也會照舊,否則,她不僅會一無所有,許念恩的主治醫師明天就會以藥物不良反應為由停止供藥。母親在旁邊哭著求她不要再犯傻,說女孩子終究要嫁一個好人家。
魏承謙輕笑一聲,將其中一杯酒放在一旁的檀木茶几上,另一杯則輕輕晃動,紅色的
體在燈光下像血一樣。「蘇璃,妳還是這麼天真。妳以為我真的在乎那點帳冊嗎?那種東西,陳允浩那個小朋友在網路上隨便駭一下就能複製幾十份。我在乎的是態度,妳是什麼態度。」他走近一步,
上的古龍水味混合著檀香,壓迫感讓蘇璃下意識後退,直到背抵住冰冷的玄關牆面。「妳跟紀承聿那晚在天母
了什麼,我這裡都有備份。妳在他
下哭著求他用力一點的樣子,很美,但也很危險。妳已經是魏家看中的聯姻對象,卻跟一個萬華的私家偵探搞在一起,妳覺得妳父親的臉要往哪裡放?」
同一時間,松甫大樓四十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