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體同樣前傾，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只剩下半個手掌，近到能看見她睫膏下微微顫動的眼瞼，以及她因為緊張而悄悄收緊的指尖。

        「凌小姐，妳說得對，信任不能用嘴巴給。」顧言澈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沉穩的磁，與酒吧裡浮誇的音樂形成對比，「所以我今天來，不是要妳把名單給我，是想把我的東西先給妳看。我把      Beacon      Lab      的人才數據分析模組，獨家授權給妳的顧問公司用，裡面有我用聯學習清洗過的三萬筆工程師行為數據，能準預測一個人半年內的離職風險與技能成長曲線。妳用它去談下一個千萬獵頭大單，成功了，算妳的業績，失敗了，算我的。」

        凌若婕的瞳孔微微放大，顯然沒料到他會直接拿出這種等級的籌碼。那個模組若是真的，等於是把整個      AI      獵頭的未來都交到她手上。她下意識地咬住，紅著透明的塑膠，模樣既嫵媚又帶著一絲少女般的慌亂。

        「你就這麼相信我？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模組轉頭就去找賀景深？他可是開價三倍年薪在挖我的人。」她的語氣依舊帶著調笑，卻已經少了幾分輕佻，多了幾分認真的重量，膝蓋在桌下輕輕摩著他的褲，絲襪與布料摩出細微的沙沙聲。

        顧言澈看著她那張明豔卻藏著不安的臉，忽然伸手，不是去碰她的手，而是輕輕覆在她放在吧檯上、因為緊張而微微冰涼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帶著程序員特有的穩定力。

        「我投資的是妳這個人，不是妳的公司。」他一字一句地說，眼神深邃而專注，「凌若婕，我看得出來，妳在董事會裡笑得最燦爛的時候，其實最累。妳不需要再去討好每一個男人來證明自己值得被留下。妳值得被一個人專一且霸地愛著，讓妳可以什麼都不用算計，只需要被疼。」

        這句話像一把準的鑰匙，直接進了她心底那個最濕、最隱密的鎖孔。凌若婕的體猛地一顫，握著酒杯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她那雙一向能把男人玩弄於掌之間的狐狸眼，此刻卻像是被燙到一般快速眨動，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一直蔓延到雪白的頸項。她想維持那個風情萬種的笑容，卻發現嘴角怎麼也勾不起來，心在腔裡擂鼓般狂響，連帶著那對被酒紅洋裝緊緊包裹的豐也跟著劇烈起伏。

        「你……你憑什麼這樣說……」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與羞惱，帶著一點被看穿的嗔怒，「你才見過我一次，就以為很了解我嗎？我告訴你，想用這種霸總語錄來撩我的男人，從信義區排到林口都不夠……」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言澈已經有了動作。他沒有給她繼續用言語築起高牆的機會，在      WOOBAR      昏暗而喧囂的掩護下，他忽然起，一步跨到她前，伸出長臂撐在她後的綠植牆上，將她整個人困在高腳椅與他的膛之間。這是一個標準的咚，卻因為高差與他上清爽的白襯衫氣息而顯得極壓迫感與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