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聯合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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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凌晨零點三十七分，台北內湖的舊公寓樓下，計程車的尾燈剛剛消失在巷口，夜雨把柏油路洗得發亮。顧言澈站在騎樓下，手裡還殘留著文華東方總統套房裡那gu橙花與威士忌混合的氣味，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白襯衫的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頸側有一dao淡淡的指甲刮痕，是伊芙琳娜在高chao時失控留下的。他抬頭看向三樓那扇亮著nuan黃燈光的窗，窗簾後面有三個剪影，沒有人說話，卻讓整棟公寓的空氣都繃緊了。

        他用鑰匙打開門，電子鎖發出滴的一聲，門才推開一半，客廳的冷氣與香氛便迎面撲來，卻壓不住那gu低氣壓。沈若曦坐在沙發正中央，雙tui優雅交疊，黑色絲質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lou出dai著卡地亞手環的纖細手腕，冷霧棕的波浪長髮整齊地垂在背後，妝容一絲不亂，只有眼底那抹熬夜的血絲洩漏了她的不安。凌若婕縮在單人沙發裡，酒紅色洋裝的肩帶hua落一半，lou出半邊圓潤的酥xiong與深邃的ru溝，眼妝有點暈開，顯然剛哭過，手裡緊緊抓著一面小鏡子卻沒有在補妝。楚宥真則站在臥室門口，行李箱已經攤開在地上，她穿著那套標誌xing的白色襯衫與黑色窄裙，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異常平靜，平靜到近乎決絕，正在將摺好的襯衫一件件放進箱子，動作jing1準得像在zuo財務報表。

        沒有人先開口。顧言澈把外套掛在玄關，換上拖鞋，每一步都像踩在審判席上。系統面板在他視野邊緣自動tiao出，三個女人的數值以從未有過的劇烈波動呈現。沈若曦忠誠度九十八但壓力指數飆升至八十九，慾望缺口顯示為獨佔確認與被堅定選擇。凌若婕忠誠度九十二，壓力指數九十五，狀態標示為極度不安與自我懷疑。楚宥真忠誠度九十，壓力指數八十八，卻多了一條異常標籤，關係存續臨界。這比賀景深發動軋空那天還要危險，因為這一次，虧損的不是金錢，而是信任。

        沈若曦先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直直刺過來。她沒有站起來，只是抬起那雙在董事會上能讓所有男人閉嘴的眼眸，直視顧言澈頸側那dao紅痕。「回來了？」她輕輕問，指尖敲了敲茶几上那支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伊芙琳娜的私人社群限時動態截圖，照片裡是文華東方落地窗前的夜景，pei文只有一句法文，翻譯過來是今晚，我找到我的王了。「顧言澈，我問你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今天晚上，是為了讓新加坡的資金進來，去跟她談判，還是為了讓她在落地窗前高chao，去跟她zuo愛？這兩件事，你分得清楚嗎？」

        她的語氣維持著星嶼資本執行長的冷冽與控制感，每一個字都像估值模型裡的參數，不容模糊。可是顧言澈看見她藏在膝蓋上的另一隻手，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那是她只有在極度嫉妒與恐懼時才會出現的小動作。這個在資本圈被稱為冰山女王的女人，第一次沒有用數據與合約來質問他，而是用最原始的獨佔慾。

        凌若婕聽見沈若曦的話，眼淚立刻又湧了出來。她本來就是三人中最不擅長掩飾情緒的人，此刻更是直接崩潰，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與委屈。「言澈，你不是說過，我是妳的人資長，是你最信任的人才庫嗎？你說過投資的是我這個人，不是公司。可是你今天卻為了錢去睡別的女人，那我算什麼？」她站起來，豐滿的蜜桃shen形因為哭泣而輕顫，酒紅色洋裝貼著她飽滿的xiong口，兩團柔軟的ru房隨著呼xi劇烈起伏，ru頭在薄薄的布料下yingting得清晰可見。「我今天在記者會上被黎蔚然那樣羞辱，我都沒有哭，因為我覺得只要你在我shen後，我就什麼都不怕。可是你卻在別的女人shen上證明你的魅力，你要我怎麼相信，我不是下一個可以被交易的籌碼？我不要當你的後宮之一，我想當你的唯一，哪怕只是自欺欺人也好。」

        楚宥真的動作沒有停，她把最後一件白色襯衫放進行李箱，喀嚓一聲扣上鎖扣，推著箱子走到客廳中央。她的聲音依舊理xing而平穩，像在報一組財報數字，卻比哭喊更讓人心慌。「顧言澈，我算過了。」她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沒有淚水，只有失望。「你這次從伊芙琳娜shen上拿到的九倍返還，金額是兩億七千萬，足以覆蓋我們三家公司未來三個月的現金liu缺口。從財務角度，這是一筆極高投資報酬率的交易，理xing上我應該恭喜你。但從關係角度，這是一次重大的關聯方交易未揭lou，你在沒有取得董事會，也就是我們三人同意的情況下，抵押了我們的信任去換取資金。我的潔癖不只是對數字，也是對關係。我無法接受我的伴侶，一邊抱著我說要共築未來，一邊又能在別的女人體內she1jing1。這不符合我的風險控guan原則。所以，我選擇撤資，退出。」

        她說的撤資，不只是情感，更是字面上的意思。那只行李箱裡，裝著她這幾天為顧言澈整理的全bu財務模型與節稅方案，像是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