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铜钱，脸色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殷勤笑意：“好嘞！客官稍等！”

        蒸笼掀开，热气腾腾的肉包、卤肘子、油酥蒸糕、炖肉汤，一盘接一盘往桌上搬。

        闻到食物香气，“狗熊”原本昏昏沉沉的双眼猛地一亮，像是瞬间被唤醒，直接化干饭机。

        也不用碗筷，两只手从斗篷下面伸出来，抓起肉包一口一个，肘子两三下就下了肚，肉汤端起来直接仰“咕嘟咕嘟”猛灌。吃食水一般往嘴里送，风卷残云。

        包子、蒸糕、卤味，一碟接着一碟飞快见底。伙计不停地往后厨喊，不停往外添菜。

        谢无忧和萧长嬴坐在一旁，本来还兴冲冲准备大快朵颐，吃着吃着，两人动作渐渐慢下来，目瞪口呆看着狗熊疯狂干饭。

        “……他的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萧长嬴手里着半个包子，呆呆喃喃。

        谢无忧嘴角抽搐：“我也想说。”

        一转眼工夫，摊子上大半储备吃食，竟被他一人吃得干干净净，笼屉空空，盘子摞得老高。

        “狗熊”意犹未尽，还把大脑袋伸到案板上，面下的鼻子到嗅来嗅去，似乎还想继续找吃的。

        摊主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拿着账本飞快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哐当。”算盘停住。

        摊主抹了把额上的汗，报出数字：“客官，一共……一共是两千一百七十文。”

        谢无忧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她飞快低数了数方才辛辛苦苦卖艺挣来的那堆铜钱。

        算完之后心口狠狠一抽，肉疼得几乎要原地抽搐。

        他们今天辛辛苦苦吆喝半天，展览狗熊，全收入，付完这一笔饭钱之后，兜里就只剩下可怜巴巴七文钱。

        忙活一整天，闹了个白干。

        谢无忧捂住口，一副心痛到无法呼的模样：“我的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啊！全都没了！”

        萧长嬴也垮下一张脸，垂丧气：“早知就该把他扔在街上！”

        摊主看着两人愁眉苦脸，想了想，忽然开口：“哎对了！咱们凉城规矩，远征大侠的忠实粉丝，来我店里消费，可以打对折。”

        谢无忧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我就是远征大侠铁杆粉丝！狂热死忠！”

        萧长嬴侧过，一脸震惊地看向她。他记得刚才在路上，她还吐槽远征的雕像占了广场太大地方来着。

        谢无忧冲他飞快眨了眨眼，面上一脸虔诚真挚，拍着脯滔滔不绝：“我日夜仰慕远征大侠！梦都盼着能够一睹大侠风采！大侠惩除恶，对抗昏君，乃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雌好汉！”

        摊主闻言大喜，提笔一挥，立刻爽快抹去一半账目。

        少付一大笔钱，谢无忧总算稍稍缓过来心口那阵绞痛。

        离开小吃摊，兜里可算保住了一半收入。

        “接下来怎么办？住店，还要吃吃喝喝。”谢无忧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钱袋，眉紧锁。

        萧长嬴垂丧气：“这点钱，只能住最差的柴房，吃糠咽菜了。”

        谢无忧一路埋沉思，走着走着，忽然目光一闪，心里冒出个大胆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