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血色飞镖

        特高课

        地下审讯区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汗味和一种甜腻的血腥气。

        松井一郎今天似乎兴致不错。

        他脱去了军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军ku，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掂量着几支寒光闪闪的钢制飞镖。

        房间另一tou，一个衣衫褴褛、遍ti鳞伤的中年男人被呈“大”字形绑在特制的木架上，意识模糊，嘴里sai着破布，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并非重要犯人，只是某个“行动”中顺手抓来的“ying骨tou”，眼下已是奄奄一息，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松井眯着眼，估量着距离，手腕一抖。

        “嗖——噗！”

        飞镖jing1准地钉在男人的左肩胛骨下方，避开要害，但深可及骨。

        男人shenti猛地一颤，hou咙里挤出半声嘶哑的哀鸣。

        “「啧，偏了点呢。」”

        松井摇摇tou，似乎不太满意，又从旁边托盘里拈起一支。

        他享受这种掌控痛苦、jing1确施加折磨的感觉，比一枪毙命有趣得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恭敬的请示声：“「课长，沈chu1长从医院回来了，请求汇报。」”

        松井动作一顿，眉tou微挑。

        “「让他进来。」”松井随口dao，注意力又回到手中的飞镖和眼前的“活靶子”上。

        门开了，沈墨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内的情景，以及那个被钉在架上、血污狼藉的人。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面色沉静如常，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个受刑者shen上过多停留，仿佛那只是房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他走到距离松井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躬shen：“课长。”

        松井背对着他，正瞄着“靶子”的右大tui，随口问：

        “怎么样？304那位‘贵客’，睡醒了没有？有没有给你沈chu1长一点面子？”

        “报告课长，”沈墨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犯人陈志远于今日上午苏醒。”

        “哦？”

        松井手腕一动，飞镖脱手，再次命中“靶子”大tui，引得一阵微弱抽搐。

        他这才略微侧过tou，看向沈墨，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然后呢？开口了？还是继续装死？”

        沈墨抬起眼，迎上松井的目光，清晰而直接地给出了最he心的信息：

        “他情绪崩溃，试图吐lou信息。但在即将开口之际，突发急症，心tiao骤停。抢救无效，约半小时前确认死亡。”

        “……”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松井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容，如同曝晒下的劣质油漆，迅速gui裂、剥落。

        他缓缓转过shen，手里还nie着一支没掷出的飞镖。

        他的眼睛先是盯着沈墨，似乎想从对方平静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继而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清晰的映出困惑，然后是惊愕，最后，一种被愚弄、被挑衅的暴怒如同火山岩浆般骤然pen涌而出！

        “死……了？”

        松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嘶哑，他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要说出情报的时候……死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荒谬感，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是，”沈墨的回答简洁有力，“清泉军医初步诊断，急xing心源xing猝死，疑因极度恐惧刺激诱发。”

        “心源xing猝死？恐惧刺激？”

        松井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陡然ba高，变成了尖利的嗤笑：

        “哈哈！好一个‘吓死了’！沈墨，你是第一天干这行吗？这种鬼话，你拿来糊弄我？！”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握着飞镖的手指关节nie得发白。

        沈墨站在原地，承受着扑面而来的狂暴怒意，面色依旧沉静，只是眉tou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也为这“意外”感到棘手：

        “课长，我只是据实汇报。当时清泉军医与守卫均在现场，抢救过程他们也全程参与。juti死因，有待进一步he查。”

        “he查？还he查什么？！”

        松井猛地将手中那支飞镖狠狠掼在地上！

        钢镖与坚ying的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锐响，弹tiao着gun到角落。

        “人已经死了！情报已经烂在他肚子里了！现在去查他是怎么死的，还有什么意义？！能把他查活过来吗？能把他脑子里的话查出来吗？！”

        他的怒吼在房间里回dang，震得墙bi上的刑ju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那个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气氛刺激，发出微弱的呻yin。

        松井的xiong膛剧烈起伏，阴鸷的目光在沈墨脸上和墙角那个奄奄一息的“靶子”之间来回扫视。

        沈墨的解释合乎逻辑，态度也无懈可击，但他就是感到一gu邪火无chu1发xie。

        这种前功尽弃、功亏一篑的感觉让他极度烦躁，而眼前这个他一手提ba、看似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