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松井嗤笑一声，踱步到沈墨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力不轻：

        “这件事，毕竟是在你眼子底下出的。沈墨，你说，这是不是说明……你最近运气不太好？或者，医院那地方，跟你有点犯冲？”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阴冷的亲昵，“我要的是结果。这次的结果……我很不满意。”

        他未必真的怀疑沈墨了什么，但沈墨必须为这个“坏结果”承担一些责任和压力。

        最后的痛苦呜咽戛然而止。

        不是说他怀疑沈墨敢当着他的面耍花样，而是这件事本的巧合，以及沈墨那种近乎完美的、置事外的冷静，让他心那邪火无安放，反而变成了一种更加阴郁的疑虑。

        松井将手枪“咔哒”一声放回桌上，拿起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拭着刚才握枪的手，语气变得诡异而轻松：

        “罚你有什么用？能罚出情报来吗？”

        房间里只剩下墙角那尸缓慢滴落的血滴声，规律而粘稠。

        “「竹内。」”松井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他看也不看，猛地从腰间枪套里出南十四式手枪，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对着那男人的口——

        震耳聋的枪声在密闭房间里炸响，硝烟味瞬间弥漫。

        松井一郎站在原地未动，盯着房门方向看了几秒，脸上的阴冷神色变幻不定。

        松井看都没看那迅速失去生命的躯，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门外阴影的特高课行动队长竹内健太立刻推门而入，躬：

        这既是敲打，也是警告。

        松井语气平淡地吩咐：“「把医院那个清泉军医带过来。现在。」”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至于真相……他或许并不真的关心，只要不留下明显把柄，不影响他的权威即可。

        沈墨的反应无懈可击，甚至过于“标准”。

        “落到特高课手里，吓破胆、猝死街，不也是常有的事么？传出去，说不定……还能让某些还在外面乱蹦跶的耗子，多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当他踏入房间，看到墙角那新鲜的尸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走到松井桌前，立正敬礼：

        男人剧烈一震，无力地垂了下去，口晕开一大片迅速扩大的暗红。

        “明白。”沈墨低躬，不再多言，转稳步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和硝烟味的房间。

        房门在沈墨后彻底关合，将那重的血腥与硝烟味隔绝。

        “「医院是废物！医生是废物！连个半死的人都看不住！你也一样！浪费我的时间！」”

        他依旧穿着一白大褂，内里是军装，脸上带着职业的沉静，但眼底深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紧绷。

        他盯着沈墨，忽然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吓死了……也好。”

        走廊里灯光昏暗。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尸按规矩理掉。医院那边……你暂时不用了。”

        松井低吼着，猛地转向那个绑在架子上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迁怒的暴戾：

        他显然认为，与其追查一个已死之人的死因，不如利用这个结果，渲染特高课的恐怖，达到震慑效果。

        他转过，重新面对沈墨，脸上的狂暴怒意并未完全消退，但多了几分冰冷的、审视的意味。

        “医院那边的报告，”松井将完手的绒布随手扔在尸旁，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晚饭吃什么：

        沈墨立刻低认错，姿态放得很低，“未能完成课长交办的任务，反惹出这等意外，甘愿受罚。”

        他最后看了一眼沈墨，眼神意味深长：“出去吧。以后办事谨慎些。别再让我失望。”

        沈墨眼神微动，不动声色。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毒蛇般缠绕上沈墨：

        大约二十分钟后，清泉军医被带到了这间充满不祥气息的房间。

        但这种标准，在眼前这桩荒唐透的“意外”面前，反而让松井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墨的步伐依旧平稳，只有插在西口袋里的右手，指尖微微收紧。

        “让清泉按规矩写。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心源猝死’，好。不过……”

        “「松井课长

        ***

        “「课长。」”

        “省得我再费手脚。”

        房门关上，隔绝了后令人作呕的气息。

的下属，此刻平静的表情更是让他莫名火大。

        “对不起课长，是我无能。”

        “嗨依！”

        他缓缓放下枪口，枪还冒着缕缕青烟。

        他收回手，重新走回桌后，语气恢复了常态，却更显阴冷：

        他缓缓踱回桌后，却没有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