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眉梢都不曾動一下,神色仍舊清冷溫柔。一隻手自然地接過家入硝子遞來的蜜桃汽水,另一隻手則極其順手地落在
上那顆白色腦袋上。修長的手指沒入蓬鬆柔軟的髮絲,沿著髮
不輕不重地
了
,動作熟稔得彷彿早已
過千百遍。
“嘛,他們拆
場的樣子你不覺得像兩隻在打架的小動物嗎?很可愛。”
家入硝子剛將棒棒糖咬碎,便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她捂著嘴,看看不遠處剛走到樹蔭下、腳步陡然僵住的夏油傑,又看看你
上瞬間石化的五條悟,終於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
她話音才落,
場另一頭正與夏油傑互相揪著衣領的五條悟,便像是裝了什麼高
度雷達,猛地扭過頭來。六眼隔著墨鏡準確無誤地鎖定了家入硝子遞汽水的那隻手,下一瞬,白髮少年已經炸
般地嚷嚷起來。
“喂——!!硝子你笑屁啊!!還有老婆你說誰是小動物啊?!”
“喂——!!硝子!!老子看見了!你不許離老子老婆那麼近,更不許拿我報銷的汽水去借花獻佛!!”
那聲音依舊清潤柔和,
上你那張近乎悲憫、清冷出塵的面容,說出口的話卻輕而易舉地將高專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兩大問題兒童,直接降格成了兩隻打架的小動物。
“哈哈哈……小動物?繁,你這濾鏡到底是有多厚啊!居然把互相對轟的大猩猩當小動物看?不過你這麼一說,確實
像兩隻搶肉骨頭的傻狗哈哈哈哈!”
“吶,
勞品。說真的,繁,你當初到底是看上五條那個大少爺哪一點了?天天跟在兩個拆遷犯屁
後面補
場,換
是我,早就趁他睡著的時候把他腦袋撬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了,兩個大猩猩。”
指尖溫柔的撫觸落下,原本還在朝家入硝子張牙舞爪的五條悟頓時安靜了。那雙蒼藍六眼舒服得微微瞇起,
間甚至溢出一聲近似大型貓科動物被撓中下巴時的滿足輕哼。他索
將墨鏡往頭頂一推,整張俊臉埋進你的制服外套下襬,黏黏糊糊地蹭了兩下,隨後又霸
地伸手搶過你掌中的汽水。“咔噠”一聲拉開拉環,仰頭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這才心滿意足地將鋁罐舉到你
邊,一副邀功獻寶的模樣。
那聲氣勢洶洶的咆哮尾音尚未散盡,人便已經瞬移般地出現在長椅前。將近一米九的高挑
軀半點沒有六眼應有的矜持,反倒像顆失控的大型白色砲彈,準確無誤地朝你懷裡撲了過來。他雙臂一伸,牢牢箍住你的腰,順勢將那顆
茸茸的雪白腦袋往你
上一擱,還不忘故意朝家入硝子的方向拱了兩下,
生生將你們之間本就不寬敞的空隙擠得密不透風。
“謝謝硝子。”
“繁,就算我們真的把
場拆得太頻繁了,用‘可愛的小動物’來形容我和悟,未免也太扎心了吧……”
他自以為這番威脅說得凶神惡煞,卻不知
你腦海裡已經浮現出神殿中他被欺負得滿臉通紅、淚
珠的鋁罐“啪”地貼上你的手背。
方才還美滋滋享受著摸頭待遇的五條悟猛地從你
上彈坐起來,整張臉從脖頸一路紅到耳尖,羞憤交加地抓住你的手腕大聲抗議。
“聽好了老婆!在外面不許說老子可愛,要說老子超帥、超強!不然今晚回宿舍把推拉門一拉,老子就讓你看看‘小動物’到底是怎麼把你吃乾抹淨的!”
“……悟,把我也算進小動物裡已經夠讓人頭疼了,你能不能別在反駁的時候還順帶咬我一口?”
五條悟卻還不肯罷休。他忽然伸出雙手,捧住你的臉頰往中間輕輕一擠,將那張
緻得近乎失真的面容擠出一點柔軟的弧度,隨即惡狠狠地湊近,鼻尖幾乎要碰上你的鼻尖,試圖憑藉
高與氣勢,挽回自己
為“丈夫”(自封)那點岌岌可危的尊嚴。
你任由他枕在
上撒嬌,目光溫和地掠過不遠處正拍著制服灰塵走來的夏油傑,又低頭看了看還在哼哼唧唧往你懷裡蹭的五條悟,
邊漸漸漾開一抹清淺笑意。
“噗——咳咳咳!”
剛走近長椅的夏油傑額角幾乎掛滿黑線,狹長的紫眸無奈地望向一臉溫柔無辜的你。這位向來能言善辯、被硝子私下評作“人渣二號”的少年,此刻竟被那句輕飄飄的“很可愛”噎得半晌說不出重話,最後也只能扶住額頭,長長嘆息。
“老子可是最強!哪家小動物一發‘蒼’能把
場炸出十米大坑的?!要是小動物也是老子這種一口能把怪劉海咬死的百獸之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