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嫌弃男孩速度太慢，直接拽着他的后领，男孩双使劲蹬地，没踢到，双反倒是在半空中在，就像刚买回去的土狗。

        等她？

        我说：“我不知。”

        我没说话，低下看桌子。桌面不算整洁，上面还有很多划痕，刻上了几行字，我还是不认识。

        男孩大笑出声，“傻子。”

        老师望望男孩又转而看我。

        老师继续问:“那你会哪个？”

        难堪蔓延，我对着他们笑，好像这样就能表现出我毫不在乎，让自己无懈可击。老师打开教案，里面没有教识字的。

        老师点点，温柔说:“是，请你来帮我解法这题。”

        “我给你留了纸条，”姐姐问，“你为什么没有看？”

        小学都是开始教题目了，她没有理为了一个新入学的学生放慢角度，建议说：“那就先报吧，不过我建议孩子先从幼儿园读起。”

        “我不要读幼儿园，我可以跟上进度。”

        我站在姐姐旁边。

        讲台下，不少同学都在运算，还有几个得意地举起手，跃跃试，等待着老师的点名，他们像一只嚣张的小孔雀，扬着脑袋看人。

        她站在门外等了我一节课。

        她被落了面子，气馁说:“坐下，下课后把你的家长叫过来。”

        她垂眸说：“为什么不等我？”

        “你要读幼儿园还是小学？”

        我的余光瞟到了站在窗外的姐姐，她抱着臂，脸色不虞。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上。我站起，手指着自己问:“是我吗？”

        来到新班级，我挑了一个空位坐。

        她福至心灵说:“那你来读一下题目吧。”

        男人扇了他一巴掌，笑骂：“小兔崽子，课上完了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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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早就听说转校生很聪明，经常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就是不爱读书才转校。她来了兴趣，想试一试底细，“新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吧。”

        下课铃声响起，有个气质儒雅的男人提着和年纪我差不多的男孩走过来，男孩明显不愿意来，步子很小，推一步才走一步。

        “你好，”男人微笑着说，“老师，我们今天上课，他肚子不舒服迟到了。不好意思。”

        “一个都不会。”

        正巧老师走出来，姐姐走上前，我也慢吞吞地跟在她后，拽着衣角。

        班级有人噗嗤笑出声，和同桌说班里转了一个蠢猪。我听力极好，捕捉到了，但我不是蠢猪，在村里，我可是唱歌唱得最好的那个。

        姐姐的手第一次搭在我的，很轻，我眼眶瞬间盈满泪水。

        老师上课的内容和村里的不一样，她不会教我们唱歌，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题目，我看也看不懂。

        老师也想不通新来的同学是真的不会还是单纯砸场子，不爱思考简单题目。办公室老师经常聚在一起讨论，说新同学要是学下去，以后成为科学家不是梦。

        “我不识字。”我说。

        一共四十多人，没有一个人张嘴。

        黑板上的题目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打架。我环视一圈，和我同龄的人有如释重负，也有失望的。

        姐姐说：“老师，请问怎么办理入学手续？”

        她也没有和我说要等啊？

        男人又扇了男孩一巴掌，我垂下，衣服大了一码，套在上松松垮垮的，就像无可归的浪汉，正在到讨食，却又被一遍遍赶出来。

努力地走到了学校。姐姐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我很顺利地进去了。

        老师诧异问：“你们不是已经办理了吗？”

        我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