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說了兩個日期。
夏禮都記得。
「您當時在?」
「嗯。」
「我不知
。」
「我沒去後台。」
她看了他幾秒。
父親只告訴她,祁明琰是今晚的人選,卻沒有提過這個人早就去聽過她演奏。
「為什麼那樣處理?」祁明琰問。
「哪一段?」
他準確說出了作品和位置。
夏禮這才知
,他不是出於聯姻考量隨意去坐了一晚。
他是真的聽過。
她握著杯子的手不知不覺鬆了一些。
「我不喜歡把一句話一次說死。」她想了一下才繼續,「後面可能還會有別的理解。如果太早把情緒定下來,我會覺得可惜。」
「所以留一點地方?」
「嗯,也給自己一點時間。」
祁明琰看著她。
一年前,他在成年禮上只看見她的演奏。現在才算真正聽見她說話。
她溫柔,卻不是沒有自己的主意。談到真正重視的東西時,甚至比他想像得更清楚。
夏行說得沒錯。
一年前的他並不了解她。
祁明琰點了一下頭。
「我喜歡妳那樣彈。」
夏禮耳
一下紅了。
她低頭喝了口水,過了幾秒才說:「謝謝。」
祁明琰沒有趁她害羞繼續追問,自然地將話題換開。
後面的晚餐比夏禮原先預想得輕鬆很多。他沒有急著問她對婚姻或支
服從關係的看法,也沒有擺出兩家早已談妥、只等她點頭的姿態。他們談音樂、學業,也談了一些他的工作。
直到晚餐接近尾聲,夏禮才問出一直放在心裡的問題。
「您知
今天是什麼意思嗎?」
祁明琰看向她。
「知
。」
「我父親挑了您。」
「嗯。」
夏禮遲疑片刻。「您也是被家裡安排來的?」
「不是。」
她怔住。
祁明琰放下杯子。
「是我先向妳父親求娶。」
這一次,夏禮是真的說不出話了。
祁明琰沒有避開她的視線,只補了一句:「一年前。」
她下意識碰了一下頸間的藍寶石。
正好是一年前的成年禮。
「所以您今天不是第一次……」
「不是。」
「那我父親為什麼現在才讓我見您?」
「他考察了我一年。」
夏禮看著他,表情一時有些複雜。意外是真的,可只要想到這件事是父親
的,又覺得十分符合夏行的作風。
「您答應了?」
「嗯。」
「就這樣等一年?」
祁明琰看著她。
「應該的。」
原本只是「父親從名單裡挑出的第一個人」,忽然多了一層夏禮事先完全不知
的意思。
祁明琰不是今天才知
她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妻子。
一年前,他便主動走進父親的書房。
而父親沒有因為祁家的門第,也沒有因為他同樣是 Dom 便立即答應。夏行是真的看了他整整一年,才在今天把人帶到她面前。
夏禮垂眼看著桌面。
心裡原本屬於相親的那點緊張,不知不覺變了些。
祁明琰沒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