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劭锦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没有看邵阳。
“劭家往事”这四个字,他一个都没说出口。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拼凑那个邵阳从小就知
,但从没有人正式告诉过他的真相。
劭锦的亲生父亲不是异
恋,却经家里安排相了亲,婚后生了劭锦,后来因故逝世。
母亲带着劭锦改嫁,嫁给了邵阳的父亲。
邵阳的父亲一直喜欢着她,从劭锦生父还在时就喜欢了。但他没有
什么,只是等。等到那个人不在了,他娶了她。
他没有亏待过劭锦。该给的学费给,该买的衣服买,过年该包的压岁钱一分不少。
但劭锦知
。大院里的大人们看着他
言又止时,长辈们以为孩子小不会听懂时,他逐渐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隐约知
,这个家里,为什么邵阳的父亲看他的眼神,和看邵阳的眼神,不一样。为什么继父会对他笑,但也会用那种复杂的、说不上是同情还是疏离的目光,看着他长大。
母亲对劭锦的感情也很复杂。劭锦越长越大,眉眼越来越像那个她曾经爱过、但后来发现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男人。
她看着劭锦的脸,会想起那个男人在婚礼上对她微笑的样子,会想起新婚之夜他背过
去的背影,会想起那些年她以为“他只是工作太累”的日日夜夜。
但她没有把这些情绪转嫁到劭锦
上。她只是更疼劭锦一些。
邵阳有很多人疼。邵阳有自己的亲生父亲,有爷爷
,有完整的、从一而终的家庭。劭锦只有她。
所以她把那些她说不清
不明的复杂情绪,全
化成对劭锦加倍的、近乎偏执的疼爱。
这是劭锦和邵阳的家。这是他们从小长大的、所有人都觉得“很圆满”的家。
劭锦从沙发上坐直了
,看着邵阳的眼睛。
“你刚才看见的,也是真的。”
他顿了一下。
“我和雨
没有在交往。我们的
取向一样。她一直以来,只是在帮我和东耀而已。”
邵阳的手垂在
侧,指尖发凉。
“我和雨
之间,从来什么都没有。”
劭锦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
,一块一块地砸进他
腔里那片浑浊的湖里。水面被砸开了,水花四溅,淤泥翻涌。
他确实不知
。他什么都不知
。不知
劭锦背后的那些事,不知
严雨
这些年在帮他,更不知
那些“让”字底下压着的东西。
而劭锦什么都知
。可邵阳刚才说“你这样和你爸有什么不一样”的时候,劭锦没有反驳他。他没有解释“这不一样”,没有说“我没有伤害任何人,雨
只是在帮忙”。
邵阳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对不起”,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刚才他就是那个意思。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就是那个念
:劭锦骗了所有人。劭锦假装和严雨
交往,骗了父母、骗了大院里的所有人,骗了他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