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缩回脚，手背的灼痛退了，留下一片空落落的凉。门在她面前自己合上，咔的一声上了锁。

        每少一格，手背就传来一阵凉意，像有什么从肤底下被抽走。

        凌映晚才跨进去一只脚，想凑近那张纸，手背就烧了起来。

        “只是为了活下去。”她把话说得很，“就在这里，你快点。”

        凌映晚贴着对面的墙，心得又急又重。那张须知被关在门后，她一条也没看清。

        尖端缩了一下，又勾回她的小指。

        “那是他咬的，又不是我想要的。”她忍不住说。

了一圈。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玄关并排摆着一双女式拖鞋和一双男式拖鞋，餐桌上两副碗筷倒扣着，像主人只是出门买个东西。

        凌映晚愣了愣。

        手背又凉了一下，像在提醒她早点出决断。

        走廊尽的墙上钉着一面穿衣镜，镜框是老式的雕花木，漆掉了一半。

        前两次，梦里、楼梯间，它想要就要，从没让她说过不，这一次，它只是停在那里等。

        她低去看手背，红字又浮上来了，情值后的数字正不断地减少。

        想活下去，就得把情值补回来……

        他说情值越高越能存活，却没说归零会怎样。若是下一次再误规则，她的情值足够她活命吗？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过大的黑色男式衬衫，底下两条又白又细。领口下出一圈发紫的齿痕，嘴被咬得红，长发随手绑成尾，眼尾那抹红还没褪干净，媚得连她自己都快要认不清。

        凌映晚抬起眼，呼一窒。刚才她看了那么久，后明明只有空的走廊。

        她这才明白，它在跟谁较劲。

        镜子里没有手。站在她后的是一个人，比她高出一个，该是脸的地方却只有一片平平的黑，走廊的光照到那里就断了。一双手扶在她的腰上。

        走廊上的门全关着，规则也没提到走廊。比起拖着上下楼，留在这里，每扇门至少都在她眼底下。

si  m  i  s  h  u  wu.  c  o  m

        天亮前她不敢细看那串数字，只记得长得吓人，如今却像短了一截，还在往下掉。她猜，那一下灼痛不是警告，就像岑烬说的，“情值”正在替她保命。

        脚边的影子动了，一截黑色的尖端从边缘探出来，先勾了勾她的小指，接着在那行红字上点了两下，然后停住。

        “你是在问我？”还怪有礼貌的。

        访客守则：一、访客不得单独占用房间。

        她低，腰上缠着的分明是两条漆黑的手，再抬，镜子里那双手正沿着她的肋骨往上移，停在她前，和她上的感分毫不差。

        影子漫上来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慢。手沿着她的小往上爬，冰凉、，却没有急着往里钻，而是绕上她的腰，从下摆开始，一颗一颗解开岑烬那件衬衫的扣子。另一条爬上她的颈侧，贴住那圈齿痕来回了好几遍，得她肤发疼。

        凌映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她对它喜欢不起来，忘不了它对她的冒犯，可却也忘不了它在电梯里把那个女人拖进黑暗，并且不断提升她的情值，至少到目前为止，它还没有要她死，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帮她活下来。

        手停了一下，换了个地方，贴着她的锁骨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