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跟她离儿一样大的孩子。
曦光在睡梦中动了动,
糊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像是一个只发了一半的元音――然后翻了个
,把脸埋进枕
里,尾巴在毯子下面啪嗒拍了一下。
“曦光。”雪茵轻声唤她,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摇了摇,“该起床了。”
“……唔。”曦光把脸往枕
里埋得更深了。
“早餐要凉了。”
这句起了作用。
曦光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她迷迷糊糊地从枕
里抬起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几
发丝粘在嘴角那
还没干透的口水印上。
“人类?哦,妈?”她的声音有点迷糊,眼睛眨巴了两下才勉强聚焦,“几点了?”
“快九点了。”雪茵帮她把糊在脸上的
发拨开,动作自然而轻柔,“该吃早餐了。”
曦光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
到腰际,
出昨晚睡前自己换上的白色睡衣。
“我忘了!今天还得在妈面前留个好印象!”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从被子里
出来,尾巴巴不得一下子把她整个人撑起来,结果反而把自己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雪茵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才没让她从床上直接
下来。
“慢一点,不急。”雪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已经吃过了。你洗漱完去餐厅就好,我先去书房
理公务了。”
“嗯!”曦光翻
下床,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进卫生间。
几秒后又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牙刷,
糊糊喊了一声:“妈!谢谢你来叫我!”
脑袋缩回去,水龙
哗哗响起来。
雪茵站在床边,看着卫生间半掩的门和从门
里漏出来的灯光,忽然觉得
口某个很久没有动弹过的地方被轻轻拨了一下。
像是养了个女儿。
这个念
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
,然后迅速被一
烈的愧疚感覆盖。
她有什么资格把曦光当成女儿?
她昨晚还在――她
生生掐断了这截思绪,深
一口气,把被曦光蹬乱的被子叠好,转
离开。
雪茵有段时间没接
外交事务了。
时炎死后,她害怕这个世界,害怕这个世界会把离儿也夺走。
她把自己关起来,试图遮住眼睛就当黑夜不存在。
于是灶离接过了
民地大大小小的事务,那时候他才十三十三岁。
等雪茵重新振作起来,
民地已经被儿子运转得井井有条――她不需要再去引领了,灶离已经成了
民地的实际首领。
但昨天,灶离把外交方面的事务交还给了她。她下午稍微熟悉了一下,今天大概可以上手了。
她到书房后没一会儿,刚打开通讯仪看了两篇外交函,曦光就冲了进来。
她好像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进门时
咙咽了一口,然后脆生生地喊:“妈,我来了。”
曦光端了一把椅子,放在雪茵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整整齐齐地坐好。
她真的
到了“不打扰”,安静得像一只收了翅膀的鸟,但眼睛一刻没离开雪茵的手指和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