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换鞋的时候她在想昨天那个男人she1在了哪里
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半。
丁楚岚其实五点四十就醒了。
准确地说,不是醒了,是gen本没睡踏实,整个后半夜都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浮沉,梦境和现实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梦里有一双手掐着腰,有一张脸凑在耳边说话,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从小腹扩散到四肢,然后猛地睁眼,天花板是黑的,shen边是空的,只有空调嗡嗡地chui。
翻个shen,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再醒来,梦里的画面换了,变成了林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说"床单怎么换了",丁楚岚在梦里张嘴想回答"宝宝吐nai了",但嘴巴张开之后发出的声音是一声呻yin,像昨天下午被ding到最深chu1时那种控制不住的、从hou咙底bu挤出来的声音。
吓醒了。
心tiao得很快,后背有一层薄汗。
摸了一下shen边的位置,空的,床单是干的,淡蓝色的,新换的,带着洗衣ye的清香。
没事。
什么都没有。
一切正常。
六点半的闹钟响了之后,丁楚岚关掉闹钟,没有赖床,直接坐起来,下床,去次卧看了一眼宝宝,还在睡,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像在梦里吃nai。
回到主卧,站在衣柜前面选衣服。
这个动作在过去四个月里从来不需要超过十秒钟,因为选择只有一种:宽松的哺ruT恤加棉麻ku子,颜色随便,反正都差不多。
今天花了五分钟。
不是在挑好看的。
是在挑能遮住脖子左侧那个吻痕的。
昨天洗完澡之后在镜子里确认过,那个淡紫色的印记在锁骨上方大概三厘米的位置,直径不到两厘米,颜色不算深,但在白pi肤上还是很明显,圆领T恤刚好能遮住,前提是领口不能太大,不能是那种洗了很多次之后领口变松的旧T恤。
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棉质T恤,领口偏高偏紧,穿上之后对着镜子左转右转,确认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到那个印记。
下半shen穿了一条米白色的棉麻阔tuiku,遮住了腰侧的指痕。
没化妆,tou发束成低ma尾,脚上趿拉着棉拖鞋。
和每一个普通的周六早晨一模一样。
七点钟喂nai,七点半拍嗝,八点换niao布,八点半煮了一锅白粥,切了一碟小咸菜,煎了两个鸡dan,自己吃了一碗粥一个鸡dan,把另一份用保鲜mo盖好放在桌上。
林伟爱吃白粥pei咸菜。
这是结婚三年养成的习惯,每次林伟出差回来的第一顿饭,丁楚岚都会煮白粥,不是因为白粥有多好吃,是因为林伟第一次来家里吃饭的时候说过一句"你煮的粥比外面的好喝",从此以后,白粥就变成了某种仪式感的载ti。
今天煮这锅粥的时候,手是抖的。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九点钟,开始zuo最后一轮检查。
主卧:床单平整,枕tou归位,婚纱照相框正面朝上(昨天晚上睡前特意翻回来的),窗hu关好,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一切干净明亮。
浴室:mao巾挂好,地面干燥,排水口没有异物,镜子ca过了。
客厅:沙发靠垫摆正,茶几ca干净,遥控qi归位,地板拖过了。
阳台:洗衣机里的床单昨晚已经取出来晾干了,叠好放在柜子里,米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异样。
空气:昨晚开窗通了一夜的风,又pen了空气清新剂,现在整个家里只有洗衣ye和清新剂的味dao。
完美。
毫无破绽。
丁楚岚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深xi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像一个罪犯在警察到来之前zuo最后的现场清理。
九点四十五分。
手机响了。
林伟的微信:「刚过南站,大概再二十分钟到,你在家吗?」
「在的,给你煮了粥,」
「好嘞[呲牙]到了打你电话」
丁楚岚看着那个呲牙的表情,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林伟发微信永远带表情包,呲牙、捂脸、OK手势、竖大拇指,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用了三年,从没换过。
王浩发微信从来不带表情包。
"洗澡。""吃饭了吗?""早点休息。"
干干净净的文字,连标点符号都很少用。
在想什么。
丁楚岚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不要想了,不要比较了,不要在等丈夫回家的时候想另一个男人。
十点零三分。
门铃响了。
比预期的早了将近半小时。
丁楚岚站在玄关chu1,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一个穿浅蓝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ku的男人,左手拎着一个二十寸的黑色行李箱,右手提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某个商场的logo。
林伟。
tou发梳得整整齐齐,黑框眼